“抑郁症？”
季弦思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真实？
海莲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公司自然要给员工们一个交待。
精神异常，的确是最好的说辞。
“她好久之前就患病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牧沉又道。
“可惜了。”
季弦思拿过杯子接咖啡，密梳般的长睫微微垂落，眼睑上落下一片浅浅的暗影。
“谁说不是呢？”
牧沉喝了一口水，靠着吧台，犹豫了一下。
“季小姐，海莲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牧秘书，我再无理，也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
季弦思关了咖啡机，抿唇，笑了笑。
牧沉回了她一个微笑。
季弦思端着咖啡先一步离开。
牧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季弦思可能不知道，四年前找她签约的胖姨正是他的舅妈。所以，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
清河医院。
迫于厉流殇的逼压，林潇潇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打自己的脸。
她安排了一次直播。
直播设备和话术，全都出自商言之手。
这场直播，并没有提前宣传。观看人数却是直线上升。
饶是开了美颜，林潇潇脸上的伤痕还是清晰可见。她半坐着，受伤的腿还悬吊着。一眼看去，凄凄楚楚。
“大家好，我是林潇潇……”
一开口，她就有些哽咽。眼角，泛出了晶莹的泪花。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林小姐，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好心疼。]
[林小姐，抱抱。]
[林小姐，受伤了就安心养伤，今天还是别直播了。]
[林小姐，你现在什么情况？]
[林小姐，好好养伤，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商言坐在镜头后面的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
他看着涌入直播间的人数不断增加，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这场直播虽然是林潇潇迫不得已，却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与其让厉流殇公开向媒体澄清，不如林潇潇主动承认。
“谢谢大家的鼓励……”
林潇潇硬生生挤出两颗泪珠，而后吸了吸鼻子，伤心得开了口。
[林小姐，你现在可不能哭。]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刷礼物。
鲜花、掌声、游艇、火箭都刷了起来。
“大家的心意我都收到了，你们不要再刷礼物了。”
林潇潇鼻音很重，眼眶绯红。
“我今天开直播，只是想向‘厉氏’集团的厉总道歉。我不该因为爱慕他，就……”
林潇潇低下了头，哽咽着说不下去。
眼角，泪水吧嗒吧嗒得向下滚落。
[厉总？]
[林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厉总不愿公开你们的关系？]
商言看着滚动不停的留言，眸底滑过一道微光。
这个林潇潇，不去做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大家不要误会，这事和厉总没有关系？”
林潇潇慢慢抬起头来，拿过纸巾轻轻得擦拭了一下眼角。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抽泣。
[林小姐，你快说呀？]
[到底什么情况？]
[？？？]
林潇潇欲言又止，越发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直播间的人数一下达到了一百多万。
商言勾了勾唇，内心暗道。
[这样的结果，大概厉流殇自己都没有想到吧？]
他见时机差不多了，随即起身，朝林潇潇使了一个眼色。
林潇潇仰了仰头，眼睛眨了眨，慢慢说道。
“我其实并不是厉总的女朋友，我只是仰慕他，一心想要嫁给他，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厉总，对不起，我错了……我向您道歉……”
[这种事，也能乱说。]
有人跳出来指责。
[林小姐不是会乱说话的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林小姐，是不是厉总现在还不愿公开，所以你才这样说。]
[林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我听说厉小少爷的生母回来了，难道是她拆散了你们……]
林潇潇看到这条留言，随即惊慌得否定道。
“不，不是因为她。”
她着急否定的态度让人更加怀疑。
商言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朝等候在一旁的护士示意了一下。
护士推着医用推车走了过来，对着林潇潇温柔提醒道。
“林小姐，治疗的时间到了。”
“好。”
林潇潇应了一声，无奈得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亲亲们，不好意思。今天就聊到这里，下次再见。”
说完，脸上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
“林小姐，您真的不能再聊了。”
护士再次提醒。
“好。”
林潇潇最后对着镜头笑了笑，笑容中泛起的苦涩十分明显。
商言过来，亲自收了直播设备。等护士给林潇潇扎了针走出去之后，这才走到病床前，笑着开了口。
“林小姐，表现不错。”
“商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林潇潇看着他，脸色比刚才冷了许多。
“你休息，有事叫我。”
商言识趣得走了出去。
林潇潇躺在病床上，心里暗潮涌动。
“厉流殇，是你先负了我。”
……
厉氏集团。
公关部很快关注到了林潇潇的直播。
总监谭梦开了一个小号，进了直播间。
全程都录制了下来。
她一边观看的同时，一边想着对策。
这个林潇潇最后那急于否定的态度，只会让人多想。
看来，只有厉流殇自己出面澄清了。
起身，拿了手机去了厉流殇的办公室。
不巧，厉流殇还在开会。
谭梦便在秘书室等了一会儿。
季弦思从办公室出来，下意识朝秘书室看了一眼。
谭梦怔了一下，开口向她打了一声招呼。
“季秘书。”
“你好。”
季弦思礼貌得回应了一声。说完，拿着笔电去了小会议室。
谭梦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
别说，季弦思和林潇潇两个人长得还不是一般的像。五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完全不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双胞胎。
林潇潇在直播的最后，虽然没有对季弦思点名道姓。但恐怕有不少网友开始对她进行人肉搜索了。
一个是绯闻前女友，一个是孩子的亲生妈妈。
而且，两人还长得一模一样。
这次的公关，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