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弦思与寒战,走过青葱岁月,有过懵懂的初恋,可那又如何?

    他拥有她时,她还是完整无缺的。

    不论,那一晚,他们因为什么目的成为一体。终究,她成了他的女人,他唯一的女人。

    他要对她负责。

    爱与责任,让他决定无论怎样都不会放手。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季弦思,看着这个他已经爱入骨髓的女孩。深邃的眸光慢慢温柔缱绻。

    坐下不到十分钟,傅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避免吵到季弦思和厉昊天,厉流殇起身去了一楼休闲室。

    “喂……”

    “总裁,赫连铮同意出售手中的‘啸天’股份,不过他开出的价格有些高?”

    短短一天时间,傅衡就接过了夜凌手头三分之一的工作,上手还很快。‘云城雅致’那边,他也依然再管。果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多少?”

    厉流殇站在窗前,捏了捏有些发酸的眉骨。

    外间的一株玉兰开得正旺,莹白的花朵点缀在繁茂的绿叶间。几只蜜蜂‘嗡嗡’得在花间飞舞,看着倒有几分欢快。

    “比今天的成交价高出三倍。”

    傅衡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今天‘啸天’的股价,可是不低,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拉升。

    “呵,坐地起价?”

    厉流殇冷笑。

    “总裁,对不起,我……”

    傅衡身形发紧,后背直冒冷汗。

    对于现在的职位调动,他是怎么都没有预料到的。论能力,论资历,论信任度,他都无法和夜凌相比较。

    “这事不怪你。那些股票是赫连铮唯一的资产了,他自然希望最后能多捞一点。”

    没想到,厉流殇竟然没有责备他。

    “总裁,我会再找他谈谈的。”

    虽然厉流殇没有责备,但傅衡却没有感到半分轻松。他完全摸不透自家总裁大人的心思。总裁特助这个位置,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坐得了的。

    “不用了。”

    厉流殇眸光一紧,声线骤寒。

    傅衡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来不及多想,恭敬得应了一声。

    “是,总裁。”

    厉流殇挂了电话,踱步转身,走到室内的一张躺椅前。坐下,手机放在了旁边的矮凳上。

    摇椅轻轻晃动,不知不觉生出一丝困意。

    季弦思醒来,脖子稍稍转了转,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斜斜洒落,水晶灯折射出七彩光芒。挑高的大厅,光影浮动。

    西洲果然不一般。

    无论阴晴还是风雨,风景都很美妙。

    厉俊年建造这座别墅,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季弦思怔了怔,双手轻拖住厉昊天的小脑袋,慢慢站了起来。

    上完洗手间出来,路过休闲室,无意朝里瞟了一眼。

    摇椅斜对着门口,一眼看去,上面熟睡的人瞬间坠入了季弦思的瞳眸里。

    “厉总?”

    “咳……”

    许是冷气开得太足,厉流殇身上又没有盖任何东西。就在季弦思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轻咳了两声。

    季弦思顿住,再次看向他。

    他依然双眸紧闭,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季弦思见状,去到隔壁客房取了一床干净的薄毯过来。

    脚步轻缓得走到摇椅前,垂眸,看向厉流殇。

    阳光透进来,那张冷峻的脸柔和了不少,就连英挺的剑眉也覆上了一层柔光。

    季弦思忽而觉得,他最近好像消瘦了一些,眼底微微泛起了一抹青色透着一丝倦意。

    他最近确实有些累。

    胃刚做完手术没几天,夜凌家又出了事。以后,他工作的强度肯定只增不减。

    莫名,季弦思心里竟然泛起了一抹疼意。

    耳后骤然一红。

    “我在想什么呢?”

    她慌忙将手中的薄毯轻轻盖在厉流殇身上。

    手腕倏然被人拽住,继而温凉的声音撞入了她的耳中。

    “坐下。”

    “厉总,你醒了?”

    季弦思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陪我坐一会儿。”

    厉流殇缓缓弹开眼睑,没有松手。才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慵懒。

    “好。”

    季弦思应了一声,心跳有些加速,上涌的血液让她脸颊绯红,白瓷的颈脖晕染了极深的粉色。

    她抿了抿唇,轻声又道。

    “你先松手。”

    厉流殇缓缓松了手。

    季弦思就近坐下,随后拢了一下额前垂落的碎发。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休闲室内的空气,坠针可闻。

    “厉总,你……”

    “季弦思……”

    沉默了片刻,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如此状况,季弦思愈发紧张起来。心‘砰砰’跳动着。肉眼可见,她的心口微微起伏着。

    “明战向你表明身份了?”

    厉流殇坐了起来,不再推让,幽幽问道。

    季弦思耳膜一震,纤长的睫毛剧烈得颤抖着,喉咙里突然像是着了火一样,嗓音陡然嘶哑了。

    “嗯。”

    厉流殇看她,深幽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拘谨不安得脸庞。心如钝器重重捶打,那种沉闷之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问。“你是如何确定的?”

    “他腕上的胎记。”

    季弦思丝毫没有瞒她,如实回答道。

    她对他,不知不觉建立了很深的信任感。这份信任感来自哪里,她不知道。

    “胎记?”

    厉流殇微微一愣。

    “他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个特别的胎记。”

    季弦思说得更详细了一些。

    “我清楚了,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厉流殇心弦紧绷,不动声色得问道。

    “我?”

    季弦思怔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厉总,你指得是哪一方面?”

    “昊昊不能没有妈妈。”

    厉流殇沉湛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眸色虽然看着平静,心底却是暗潮涌动。

    做事一向胸有成竹的他,独独把握不了季弦思的心思。换个说法,他心里没有底。毕竟,季寒战和季弦思一起从小长大,两人有着他无法比拟的生活经历和感情。

    他唯一的筹码,似乎只有厉昊天。

    “厉总,我们虽然是昊昊的爸爸妈妈,但你我都知道,他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我们……”

    这话,有些残忍。

    季弦思自己都觉得有尖刀在剜着她的心。

    “你是想让明战成为他的继父?”

    厉流殇呼吸瞬沉,语气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