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就跟随在夏婉柔的身边,乖乖巧巧的模样看上去人畜无害,所以这才能够得到李公公李长贵的夸奖。
但是苏念这时候并不想承李公公的情,于是朝着夏婉柔看了一眼,然后学着夏婉柔的模样,流露出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表情,“李公公谬赞了。”
李公公被苏念这不咸不淡的话语弄得有些微微发懵,还以为苏念是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正想要重新解释一下自己刚才所说话语的含义,却听闻夏婉柔那温柔中透着疏远的声音响起。
“呵呵,李公公念儿素来都是这副模样,既不能够算得上花容月貌也不能够算得上貌比无盐,所以苏公公就不要在说这些违心的话语了。”
“如果是皇后娘娘有事召见的话,也不用劳烦李公公前来跑一趟,直接派遣个小黄门过来通禀就好了,我自然是会带着前去的。”
夏婉柔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闲话,就是没有询问李长贵的来意,这可将李公公急得够呛,等到李公公三番两次想要插话的时候,夏婉柔才不疾不徐的询问道:
“哎呀你瞧瞧我这记性,不知不觉的就和李公公东拉西扯的唠了这么多家长里短的事情,李公公你肯定是厌烦了,你们这些小丫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给李公公看茶?”
李公公瞧着夏婉柔居然还让人将茶水给端了上来,生怕夏婉柔会不依不饶的讲个不停,于是连忙摆手道:“哎哟国公夫人,准备茶水杂家可不敢喝啊!”
“陛下交给杂家的差事都还没有做完,杂家现在可不敢怠慢咯,国公夫人,苏国公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瞧着苏国公露过面呢?”
夏婉柔温和的笑道:“我家老爷年纪大了,这段时间做什么事情都力不从心了,最近更是身体欠安,清霜都来来回回的朝着苏府跑了好几趟了,这不还躺在床上静养吗?”
“话说起来呀,我家老爷从前在疆场上叱咤风云的时候倒是显得异常威武,然而现在没想到老年却落得如此下场,想来还真是让人有些唏嘘不已啊。”
李公公见着夏婉柔说得如此潸然泪下,不由得略微有些尴尬的赔笑道:“国公夫人不必担心,苏国公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转危为安的。”
李公公虽然在嘴上说着客气话,但是心里却颇为不屑的腹诽道:海晏城中谁不知道苏绍是个看起来粗鲁莽撞,实际上却心思细腻的家伙,而且苏绍最讨厌的就是公众的太监。
从前苏绍年轻在军中任职的时候,就总是对那些前去传递旨意的太监不假辞色,别的将领都是想方设法的巴结那些太监,而苏绍却总是称病不待见那些太监。
苏绍从前的那些光辉事迹,早就已经在皇宫的圈子中传开了,所以李公公这时会也对苏绍称病的事情心知肚明。
但是李公公并没有扯开夏婉柔刻意拿来给他遮挡羞耻的遮羞布,而是顺着夏婉柔的话说了下去,“国公夫人,要是苏国公身体抱恙的话,那就实在是有些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