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找娘子说去。”穿云甩袖春花,急身要走。
“穿云,你若是想让我明白,就该说个清楚,似这般说一半,藏一半又是何意?”春花再次扯住穿云的衣袖,不肯放他离开。
“春花,如今事情紧急,你莫要烦我。”穿云甩脱春花,急急去了。
春花瞧着穿云的背影,不由冷笑起来,心暗道,如今在这院里头,自己反倒是成了局外人。
再说穿云去找宋如是暂且不提,只说清风。他似是发梦一般,头脑还昏昏沉沉的,偏偏心极为欢喜,他看向华清的目光带着绵绵情意。偏偏华清神色娇羞,只一味地目光躲闪,不敢去看清风。
清风心一动,一把搂过华清,心再没有这一刻这般得偿所愿,“华清,我实在欢喜,就像做梦一般,始终不能相信咱们就在一处了……”
华清一笑,抬臂捏了捏清风的脸颊,口笑道“奴婢就在这里……这还能有假不成?”
“假倒不会有假,只怕不是真的……”清风搂紧了华清。
华清闷在清风怀,口说道“什么假倒不会是假,只怕不是真的……”
“我只怕这一场是梦……待梦醒来……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清风叹声道。
“清风你若这般想的,我现在就能告诉你,这并非是梦,而是实打实的现实。再没有比此刻更为真切的时刻了。”穿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华清听到穿云声音,又娇又怯,急忙从清风怀钻了出来,双手捂脸,不敢出声。
清风看向门口立着的黑脸穿云,口不满道“穿云你这是做什么?平日里也不见你这般爱串门,偏偏今日几次三番的上门,也不瞧瞧这屋子里头是个什么状况?我如今倒是要问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来传话……”穿云冷声道。
“传什么话,传谁的话?”清风问道。
“反正不是传你的话。”穿云看向华清,口又说道“华清姑娘,娘子有请。”
穿云说完,不等华清回话,就转身离去,甚至还贴心的掩上了房门。再说华清似是早已知晓了此事一般,她悉悉索索的穿起了衣裳。
“华清,你莫要害怕,我陪着你一起去。”清风急吼吼的把袍子披在身上,眼睛一刻也不能离开华清。
“清风大哥,奴婢并不害怕。”华清莞尔一笑,“何况奴婢能与心悦之人在一处,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再说娘子那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过是唤我过去说说话罢了,清风大哥莫要担心。”
清风心妥帖,又要去搂华清,谁知对方却像是个鱼儿一般游走了。华清下了榻,临走到门口又回首笑道“清风大哥,你且等着奴婢。待奴婢与娘子说完了话,便过来……看你……”
“我定会一直等着你。”清风痴痴的看着华清。
华清再不留恋,出门而去,唯有那清风目光留恋,仿佛那华清立过得地方,沾染了她的气息,也显得与众不同起来。
华清出了屋子,随手拢了拢头发,又抹平了裙摆,她整个人极为平静,面色更是沉静无比,她缓步去了游廊。
清晨之时,那红柱琉璃瓦的游廊,似也带着朦胧之意,于是华清的身影,亦是带出了几分朦胧。
游廊底下的“说书人”与“笑得丑”瞧见有人过来,便伸长了脖子扑棱着翅膀,看向华清。
华清立在门口,默了一会儿,低声唤了一声,“娘子……”
正房里头有人低声应了,华清这才推门而入。
正房坐北朝南,有晨光照进来,那一束柔和的光芒,正打在宋如是面上。她坐在矮案后面,手把玩着一枚姜黄色的荷包,瞧见华清进来,她抬起头来,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