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两个厨娘麦苗,麦芽两人对视一眼,却是麦苗先跪倒在地,口说道“娘子若是只留下一个厨娘,那便留下麦芽吧。她家里一家六口,只等着她养家糊口。”
麦芽同那麦苗一同跪倒在地,低声求道“娘子还是留下麦苗吧,她家母亲身体不好,每日里都要吃药,身旁又离不得人。若是找了丫头,只怕又多了一笔银子的开销。”
宋如是听着麦芽说话间含含糊糊,于是开口问道“麦苗的母亲究竟得了什么病?”
麦芽欲说,偏偏被麦苗撞了下胳膊,于是闭口不言,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娘子,奴婢的母亲躺在床上已有数年的时间。此番奴婢出来做活,实在放心不下家母亲。娘子还是留下麦苗吧。”麦苗一面说着,一面要给宋如是磕头。
宋如是本意打算留下这两人,谁知一句话没说完,这两人倒是互相谦让起来。
“娘子,奴婢家虽说是家累大些,但是等到奴婢的弟弟们长大以后,这家里头就能翻过身来。娘子还是留下麦苗吧。”麦芽说着也要磕头。
宋如是含笑看着两人,口说道“你们二人谦让有礼,很好。家里头虽说只要一个厨娘,但是还缺一个丫头。”
麦苗麦芽对视一眼,欢天喜地的给宋如是磕头谢恩。
这夜,天色擦黑之后,石娘与郎从杏林堂回到了兴业坊。
石娘上了台阶拍门,开门的却是个面生的丫头。石娘有些疑惑,不由问道“你是谁?”
那丫头面色沉静,正是麦苗,她之前并未见过石娘与郎,但是听着石娘的口气,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于是便低眉顺眼道“奴婢是家里头新来的丫鬟麦苗。”
石娘就着门楣下的灯笼看那麦苗,见她神色沉静,容貌端庄,倒也是个稳妥的,于是也不再问,只与郎前后脚进了院子。
这院子里头正房底下挂着的灯笼,西边的游廊底下也挂着灯笼,东边有厢房,厢房底下挂着个大红的灯笼。
郎立在石娘身后,随意的看了麦苗一眼,便不再多看,只盯着正房里头的亮光,沉声道“娘子呢?”
“娘子与郎君正在用膳。”麦苗垂首道。
“郎君何时回来的?”郎又问道。
“郎君方才回来,约莫有一刻钟的功夫。”麦苗有问必答。
郎点了点头,也不再问,只抬脚上了游廊,去了后院。石娘与郎自然是公不离婆,称不离砣。所以郎前脚刚走,石娘后脚就跟了上去。
且说郎进了后院,就被一团黑影紧紧搂住了腰,郎一惊,待要挣脱,身后却响起了石娘的暴喝声,“什么东西,快些放开郎。”
那团黑影,很快就松开了郎,灯影里就显出了穿云的身影。
“穿云,你这是做什么?”石娘吃惊道。
“我有事相求。”穿云郑重其事道。
“何事?”郎不急不缓。
穿云有些犹豫,欲言又止,他先是看看郎,后来又去看石娘。
石娘一脸关切道“穿云,你可是有了什么难言之隐?”
穿云本意打算是让石娘离开,谁知石娘非但没有会意,反倒是目光关切的看着他。
穿云又去看郎,目光似有哀求之意。
郎微微扬起下巴,口说道“穿云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听听。我若是能够帮你,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穿云又去看石娘,反倒被石娘先一步的说道“穿云你这是怎么了,犹犹豫豫的?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做下了不光彩的事情,被人染上了一身的花柳?”
郎不动声色,退后一步,“穿云,你怎地如此糊涂!”
穿云瞠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