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子吓得魂飞魄散,手上一抖,那驱鬼符展开,露出凌乱的朱砂图纹。
“你莫要过来了,不然小心魂飞魄散,不得好死。”张姑子声音发颤道。
女鬼冷笑两声,凑近了张姑子,口阴恻恻的说道“我早已死了……还怕什么劳什子的不得好死?”
张姑子吓得打起了摆子,牙齿磕碰在一处发出“得得”的声音,她扯开了嗓子,发出的声音像是破败的棉絮一般,“你莫要过来……莫要过来……你再过来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女鬼连声冷笑,又欺上身去,口桀桀笑个不停,她冲着张姑子呼出一口气。
张姑子浑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张了张口,竟是说不出话来,口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张姑子……就让我这千年的女鬼索了你的命吧……”女鬼的声音粗砾又尖锐,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剌过张姑子的耳朵。
张姑子脸色煞白,看着越来越近的女鬼,那女鬼吐出血淋淋湿答答的舌头。
张姑子两眼一翻,四脚一蹬,登时昏了过去。
这屋子里头冷飕飕的,像是突然起了风,这股子风来得突然,又带着股邪气。
那女鬼瞪着眼睛,定定的看着晕厥过去的张姑子。她口连连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这声音凄厉又诡异。
这夜,越发冷了。
门前台阶上着一层厚厚的雪,院安静的有些诡异。屋檐上的发出轻微的“簌簌”声,雪竟是下个不停。
后半夜,天色愈发冷了。
张姑子夜半时分,突地从梦醒来,她睁眼一瞧,自己竟是直挺挺的躺在榻上,连个褥子也没有盖。
她随手扯过褥子盖在身上,这才又闭上了眼睛。这夜晚许是太过安静,她一时半会竟是失了睡意。
她翻个身,身下一物凉冰冰的黏在身上,她随手扯了下来,就着外头的光亮看了起来。这一看,她的一颗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她手上拿着的正是方才那驱鬼符。画的张牙舞爪的朱砂在暗黑的夜里,显得极为的醒目。
张姑子霍然坐起身来,她手指不由微微发颤,口又发出“咯咯”的声音。
最后,她终于说出了两个字,“有……鬼……”
这厢张姑子险些吓得魂飞魄散,那厢院里头又有了动静,像是有人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声响不紧不慢,不急不缓。
张姑子脸色发绿,手指一颤,那驱鬼符飘然在床榻上,昏黄的麻纸,在靛青色的被褥上,红色的朱砂龇牙咧嘴像是被拘了千年的鬼。
张姑子低头一瞟,吓得连滚带爬的滚下了床榻。她坐在地上,周身发冷,外头“咯吱咯吱”的声音,响个不停。
张姑子紧紧捂住耳朵,那声音顺着她的指缝钻进耳朵里头,又顺着耳朵进了脑壳。
张姑子头脑一阵阵的发沉,她的腿脚渐渐冰冷起来。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咯吱咯吱”的声音竟是朝着门口而来,最后定在了门口,接着响起了“撕拉”的声音,似是捅破窗户纸的声音。
张姑子一颗心狂跳不止,她仿佛又听到了“桀桀”的笑声,一时又听到“咯吱咯吱”,雪地上行走的声音。
她终于忍耐不住,站起身来,冲着门口冲了过去,她一把推开房门,向外骂道“姑奶奶如今倒要瞧瞧你究竟是人是鬼!”
张姑子话音刚,就瞧着院子当站着个一身白衣的女鬼,那女鬼头发凌乱,脸色煞白,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像是灌进了墨汁,而她的嘴唇呈现出一片血红之色,在这寂静的夜里,瞧起来甚是吓人。
“张姑子……你既然醒了……就快些随我去罢……”女鬼飘然而来,她的裙摆处空荡荡的,竟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