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立在门口,悄无声息打开了院门,一股清淡而又模糊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定住深思,抬目看去,墙根处的红衣裳,照在阳光底下,院于是多了几分生机勃勃。
元娘猛地冲了进去,在前院搜罗了一圈儿,接着又奔去了后院,后院亦是空空如也。
“这芽儿究竟去了哪里?”元娘声音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宋如是一头冷汗,从梦惊醒。她突地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惊慌失措的看向房门,原本关的严严实实的门,此番虚掩着,门外像是有人。
“是谁?”宋如是惊呼道。
“娘子,是奴婢。”春花端着盆热水,进了屋。她搁下木盆,瞧见宋如是的模样,倒是吓了一跳,“娘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一脑门的汗?”
“春花……奴家方才做了个噩梦……”宋如是低声道。
“娘子,这梦都是反的,若是做了噩梦,说明家里头是要出喜事的,再说娘子有孕在身,可是有枕头娘娘保佑着呢。”春花摸出条帕子,仔细给宋如是擦拭额间的冷汗。
宋如是突地握住了春花的手腕,口似是梦呓一般说道:“春花……你不知道那梦境有多可怕……”
“娘子,再可怕的梦境,也不是真的。”春花安慰道:“娘子这是白日里睡觉太多,这才做了噩梦。”
“春花……春花……”宋如是又唤了两声,眼神儿方才聚焦看向春花,她张了张口,费力的说道:“春花,我梦见了一位故人……他找到咱们了……”
“娘子梦见的究竟是谁?”春花好奇问道。
宋如是愣了片刻,就在春花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躺了下来,双手扯过被褥,口低吟道:“春花那梦境实在可怕……若是当真如此……奴家只怕是活不成了……”
春花听到这里登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贴心的为宋如是扯上锦被,口关切道:“娘子,莫要害怕。奴婢听家里头的老人说过,夜梦不详,写在西墙,太阳一照,化为吉祥。奴婢这就去在西墙上写下这句话,自然就能够化为吉祥了。”春花说着,又抚平了锦被,这才悄然出屋去了。
宋如是的余光看着正房房门渐渐掩上,一颗心始终扑通扑通跳了不停,想到方才的梦境,她手心发黏,竟是又生了冷汗。
她甩甩头,想要抛诸脑后,偏偏那梦境似是梦魇一般萦绕在脑海之,一遍遍的重演,一遍遍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宋如是的额间不由得又冒出了冷汗,她扯过被褥,大口的呼吸起来,似是被抛到岸上的频死的鱼。
西墙之上,尚有光照。
春花一笔一划的写下了,“夜梦不详,写在西墙,太阳一照,化为吉祥。”
她写完了口默念的话,退后两步,仔细瞧着砖墙上的这十六个字,心又磋磨着待会儿要叠着金箔纸烧给枕头娘娘才是。
春花心正想着,突地心头一跳,她回头一瞧,竟然许久不见的英哥儿,英哥儿从不空手上门,他手上提着个瞧起来沉甸甸的包袱,正对着墙上的字发愣。
“春花,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家里头有人做噩梦了不成?”英哥儿面带关切。
春花点了点头,看向正房的方向,顺口说道:“娘子方才做了噩梦,奴婢瞧见的时候,娘子头上可是起了一脑门的冷汗,想来那梦境定然极为可怕。”
“原来是娘子,娘子此番许是快要生产,所以身子虚乏的缘故。”英哥儿猜测道。
春花被他这话逗得直乐,她口回道:“你这个孩子竟然还懂这个?”
英哥儿抿嘴一笑,垂下眼眸说道:“我哪里懂这个,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他说话间,又关心的问道:“娘子眼看到了关紧时候,春花姐姐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