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宋如是的淡然,春花倒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她微微探着身子,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夏蝉的声音从外头响了起来,“奴家等了许久,娘子可算是来了。”
春花遂不再言,只沉默着扶着宋如是下了马车。马车停在开阔的后巷,夏蝉守在后门。她瞧着宋如是,笑容灿烂,口亲切道:“原不该这时请娘子过来,但是奴家真的脱不开身去,不过娘子人美心善,所以定然不会怪奴家的。”
“你这般说,奴家倒是真不好怪罪于你了。”宋如是踩着车凳笑着下了马车。
那董大瞧着春花也下了马车,正要收起马凳,却被宋如是阻拦道:“董大,春花身子有些不适,你且把春花送回家去。”
夏蝉一瞧春花脸色发白,于是关切道:“春花你的脸怎么这么白?莫不是冲了风了?奴家这里有个方子,保准一喝就好。”
“多谢夏蝉了,奴婢就觉得有些头疼,回去略微躺躺也就好了。”春花揉着眉头,耷拉着嘴角说道。
“也罢,你既然不舒服,奴家也就不强留你了。”夏蝉从袖取出个脂粉盒子,塞到春花手上,口说道:“春花你且拿着这个,这是奴家专门为你寻来的带着迎春花香味的胭脂,里头还有一样花钿,也是迎春花样,你瞧瞧可还喜欢。”
“多谢你了夏蝉,奴婢今日实在难受,便先回了。”春花上了马车,冲着夏蝉回首一笑。
马车悄然离去,夏蝉挽住了宋如是的胳膊,口笑道:“娘子快些进来,奴家可是早就为娘子准备了上好的茶水。”
后院清幽,自有高树几株,墙角有株桃树,带着一抹嫣红,伸展着枝桠探出墙头。
西边有桃花,东边有凉亭,凉亭南边有一弯池水。池水虽小,五脏俱全,池上有桥,桥的尽头是石子铺就的小径,顺着小径拾级而上,就到了凉亭。
八角凉亭,飞檐之处,挂着八个铜铃,若是夏日时节,坐在高处,正巧有风吹过,带动着铜铃响起,定然清脆幽远。
“那上好的茶水莫不是就在此处?”宋如是看向凉亭。
“娘子眼神倒是好。”夏蝉笑盈盈的说道:“前些日子,那宫的采办又过来吃酒,酒过三巡,就拿出了一罐茶叶,说是宫里头的娘娘赏给他的好东西。奴家还舍得喝,不过闻着那茶的味道确实不错。”
“这采办看来最近的差事办的不错,竟得了这么多的赏赐。”宋如是接口道。
夏蝉扶着宋如是,上了小桥,池水虽小,一眼却看不到底,深处像是有鱼,滑动着身子一闪而过。
“娘子这水也养着几条锦鲤,也不知怎地,这鱼儿镇日里闷在水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潭死水甚是无趣。但偏偏就在你以为这水无鱼的时候,这鱼儿又从水探出头来吐个泡泡。”夏蝉说话间,一尾红锦鲤跃出水面,“噗通”一声,又入水,而后消失不见。
“娘子,你瞧就是这般突然。”夏蝉无可奈何道。
“看起来这鱼儿的脾性也各不相同。”宋如是好笑道。
“娘子说的正是这个理儿,奴家先前想着,这鱼儿可不都是一样,如今才发觉这鱼儿还真是一条鱼儿一个样子。”夏蝉煞有介事道。
“这便是一样米养百条鱼的道理。”宋如是附和道。
夏蝉不由觉得好笑,扶着宋如是上了台阶,口压低了声音说道:“娘子你猜那采办还说了什么?”
“这个奴家哪里猜的出来?”宋如是随口道。
两人顺着小径上了数十级台阶就到了凉亭,凉亭的石桌上果然摆放着几样糕点和茶水,另有个嵌玉的银盘里头放着几个拳头大小的春桃。
围着凉亭的石凳上铺着厚厚的锦垫,其有个朝南的石凳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