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姑娘一撞不成,便要再撞,于是一鼓作气又撞到那人的肚子之上。一旁的石娘抱着海棠小娘子,眼睛几乎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再说欢儿姑娘既然开了场,这戏硬着头皮也要唱下去,所以欢儿姑娘头一仰,帕子一掏,哭哭啼啼的说道:“奴家命苦……被人污了身子……连个说理的地方也没有……奴家还不如”
欢儿姑娘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便是连她的哭声也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呜咽着发不出声来。
欢儿姑娘揉了揉眼睛,看向眼前这人,只见这人身穿天青色袍子,袖口上绣着团云纹,她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团云纹,也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按说这人也是一双眼睛,一张嘴巴,偏偏长在他的脸上,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欢儿姑娘定定看着那人,口几乎说不出话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尖细无比,“奴家见过郎君……”欢儿姑娘身子软绵绵的行了一礼。
“这是何人?”李诃看向石娘。
“这女子跟穿云有些牵扯……”石娘抱着海棠,口含糊道。
李诃一开口,海棠姑娘的筋似是被人从天灵盖里抽了出来,她险些站不住身子,口却是急急说道:“奴家贱名欢儿……郎君唤奴家一声欢儿也可……”
欢儿姑娘看着李诃,眼睛眨也不眨,仿佛一闭眼,这人就要消失一般,她看着李诃,目露贪婪。
李诃并不回应,反倒是从石娘怀接过海棠小娘子,径自去了正房。只留着欢儿姑娘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石娘看着欢儿姑娘,面露嘲讽,“姑娘还是先起来吧。”
欢儿姑娘霍然起了身,一把扯住了石娘的胳膊,口急切道:“方才那人是谁?”
“我家郎君。”石娘回道。
“你家郎君可曾娶亲?”欢儿姑娘紧张道。
“方才奴婢抱着的就是郎君的闺女,你说郎君有没有娶亲?”石娘又回道。
欢儿姑娘面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但她很快就有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得问道:“那你家郎君可曾纳妾?”
“这倒不曾。”石娘平静道。
欢儿姑娘松开了石娘的衣袖,面露惊喜之色,口欢喜道:“你家郎君当真没有纳妾?”
“郎君不曾纳妾。”石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欢儿姑娘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她松开石娘的胳膊,声音娇软道:“多谢姐姐,方才奴家跟姐姐说完了掏心窝子的话,这会儿奴家心里头舒服多了。”
欢儿姑娘顿了顿,拢了拢头发,又重新扯上了石娘的衣袖,习惯性的给石娘抛了个媚眼,口方才说道:“奴家方才出来的急,身上也没带银子,不知姐姐可否借给奴家二两银子?”
石娘从未见过这般视脸皮如粪土的小娘子,不由开口问道:“你借银子做什么?”
“姐姐这话真真是拿刀子在捅奴家的心窝子。”欢儿姑娘面露悲伤,口悲怆道:“这钱是人的胆,奴家身无分,行事说话都没有底气。姐姐若是不借给奴家银子,那真真是把奴家往死路上推,姐姐当真要见死不救?”
石娘垂着眼皮子,看着欢儿姑娘脚上踩着的绿油油的绣花鞋,她隐约瞧见那鞋子上绣的交颈鸳鸯,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钱是人的胆这话不错,但这钱也好歹是自己的钱才是,姑娘拿着旁人的钱来充自己的门面,姑娘这算盘打的未免太精明了些。”
再说李诃抱着海棠进了正房,宋如是正躺在榻上,睡得半梦半醒,她听到外间的动静,方才微微侧头,口打着哈欠道:“海棠今日倒是乖巧,奴家竟没有听到海棠哭闹。”
“海棠哪一日不乖巧了?”护犊子的李诃说道。
“海棠是你闺女,在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