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王守义得知钱多多失忆过,便给她讲解了白家的情况,眼前的少年,估计就是她的弟弟百子臣了。
“佳儿,你可算回来了。”白老爷子热情上前,眼含热泪的看着她:“在外漂多年,我的佳儿……胖了。”
钱多多无比苦逼。
一般剧情里,在外遭罪不是应该瘦了么?怎么都不按照套路走呢?
经过内心矛盾,钱多多勉强理解了他老人家的为了让女儿回家编织的谎言。
“爹,我能起来了吗?”白子臣趁着父亲高兴询问道。
“跪着!”白老爷子一回头,脸色就阴厉下来,吓得站起到一半的白字臣‘噗通’的一声又跪了下去。
白老爷子见钱多多不解,便拉着她坐下,看着白子臣叹息说道:“我让他出去花钱,可他只肯在屋子里读书,说要努力学习考取功名。”
钱多多嘴角一抽,但没说什么,拿起桌子上的茶盏,打算喝一口给自己压压惊。
“考功名干嘛?赚钱?咱们白家有那么多钱没花完他不心痛吗?居然还想着去赚钱!”
‘噗……’钱多多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擦了擦嘴角,她望着白老爷子痛心疾首的样子,已经无语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让人捉摸不透!
白子臣受不住白老爷子数落自己,嘟嘟囔囔道:“大丈夫再世,理当为民造福,别人家的子弟都研究学业,我却要研究怎么花钱,这像话吗?”
“别的要求,爹都能答应你,但是每天出门花钱的事情上,我要求你必须给我保持住。”白老爷子十分固执,吹胡子瞪眼的,满脸怒其不争。
“为什么?”钱多多和白子臣几乎异口同声。
此时一个婢女正好进来送茶水。
白老爷子就指着她道:“看到她了吗?看到她手上戴的羊脂玉镯了吗?她是王守义家账房先生的外孙的教书先生的心上人,如果爹爹不花钱雇佣王守义,王守义就没有钱给账房先生,账房先生的外孙上不了学,教书先生赚不到钱,他赚不到钱还拿什么给她买羊脂玉镯啊?”
钱多多被绕的差点迷糊了,等理清逻辑后,更是瞠目结舌。
“对于我们来说,花钱是责任,我们要不断花钱,才能让别人幸福,比你读书考取功名的贡献更大!”白老爷子摸着花白的胡须,一副语重心长。
白子臣似乎被洗脑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冥顽不灵。
钱多多则是对老爷子的思想叹为观止,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对白老爷子道:“爹,就算弟弟他年纪小,理解不了其中的奥妙,我也可以替您分忧,去花钱,造福所有人!”
白老爷子感动不已:“你能这么说,爹爹太高兴了,我白家有望啊。”
这一刻,钱多多终于知道,原主的名字为什么叫白佳了,因为这个名字寄托了白老爷子的期望,那就是——败家!
当然,白家的资产,不是一般人能败得了的,就是打滚花十辈子二十辈子怕是也花不完,所以钱多多可以随心所欲的花钱,不用担心花着花着就穷了。
王守义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呈露着喜色:“老爷,靖王来了!”
“什么?”白老爷子赶忙让白子臣起来,并且激动的嘱咐钱多多:“准时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才来登门拜访,看人家多有心,以后可别再干逃婚的傻事了。”
“靖王?”钱多多猜到了什么,不由得问道:“我的那个未婚夫?”
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她还没适应自己的土豪身份呢,未婚夫就找上门来了?!
钱多多有点不安,心里祈祷着让原主逃婚的未婚夫千万别是个油腻大叔。
在王守义禀报没多久,她所谓的未婚夫也在下人的引领下进来。
当看到被下人簇拥着的凤君澜,钱多多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别告诉她,他就是她的未婚夫!
“你们指腹为婚后,从没有见过面,来,让爹给你们介绍介绍!”
凤君澜一挥手,俊脸泛着浅笑,倒是对白老爷子也算恭敬:“不必了,我和白小姐之前已经见过面了。”
“的确如此。”王守义出来作见证。
钱多多心口有些堵得慌,莫名的,她觉得凤君澜来者不善。
“今天本王登门,是特意来退婚的!”凤君澜说完话,一挥手,身后的侍从将抬着的箱子放下,并且打开盖子,露出了里面的一排排闪亮发光的金子。
这些金子别说是在古代,就是现代也足够一个人在一线城市买下十套豪宅了。
钱多多看得眼睛直放光,转念又一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因此急忙正色。
“之前白小姐给本王付了一笔‘初吻’买断费,现在本王十倍奉还,白家与本王的婚事,也就此了结吧。”
钱多多求之不得,刚要回答,却被老爹给按住。
“王爷,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小女之间发生什么,让你产生退婚的念头,但是亲事是自小定下的,整个恒渊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能说退就退?”白老爷子冲着王守义使了个眼神,王守义就下去了片刻,回来的时候,找人抬了十几个箱子,打开里面也无不是金光闪闪:“我们白家最缺的从来不是钱!”
一一打开给凤君澜展示完之后,白老爷子拿起了两提银票塞到了凤君澜手里,苦口婆心道:“婚事你就别退了,还有,拿些土特产回去吧!”
白老爷子口中的‘土特产’就是这些银票,看的钱多多一愣一愣的。
就算凤君澜不退婚了,那老爹塞了这么多钱给他,她是属于倒贴了吗?
凤君澜本打算拒绝,但触及到钱多多眼中期待退婚的神色后,就打消了念头:“白家不缺钱,本王也不缺。”
或许退婚真的不急于一时!
想到这个,他带人扬长而去。
白老爷子看着他英姿飒爽的背影,摸着胡子,眼睛都要笑没了。
钱多多从他脸上仿佛看到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