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是你要来的,与我何干?”
他一把甩开了白佳的手,昂身而立,倒像是一位不屈服的贵公子,
老鸨和几位美人有些尴尬,白佳却不满的说道:“早知如此,你当初何必答应我,如今来了却要甩脸子给我看,你真当我好欺负。”
白佳的气也上来了,哪管他是什么身份,直接开怼。
“算你狠,就要那个红英了。”
白佳见他那样觉得好笑,不过,他总算是出了一口心头恶气。
这家伙,之前一直拿他开涮,还不把他放在眼里,管他王公贵族,只要惹恼了他,他照样不放过。
白佳包了一间雅间,拿出了当初同一群乞丐开会的架势,放肆的说道:“别拘着了,我又不是母老虎,想吃什么尽管点,算我头上,爷最不差的就是钱。”
见他如此,凤君澜只恨不得立马拍桌而去。
不过,他也不知为何,明知这样有些屈辱,却硬是与他分不开,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正襟危坐,一点都不像来这里的人。
突然门被人撞开了,一个醉鬼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直接就闯了进来,大大咧咧的说道:“小春,小红,别再灌我酒了,我喝不下去了,我要睡一觉,你们谁都别走!”
“大胆!”
黑原气得拔剑而起,在欲动手之时,那醉鬼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看到明晃晃的剑,顿时就吓傻了眼,“走错路了,饶命!”
“还不快滚!”
黑原一声厉喝,那醉鬼赶紧屁滚尿流的跑了。
另外两位美人也像逃命似的走了。
屋子内的其他女人见状,一时间竟不像刚才那么放得开。
老鸨眼睛一滴流,便猜想他们的身份不简单,于是,立马就腆着笑脸上前道,“是奴家们考虑不周,公子千万别生气,奴家立马派人把这里保护起来,绝对不会让那些醉鬼进来!”
他讪讪的笑着,来到了房门外,立即就招来了人,小声的说道:“你们去帮我查查,这两位公子大有来头,别到时候得罪了人。”
再次回去的时候,他又立马恭顺的招待起白佳他们来。
白佳一个人喝着闷酒,完全觉得没意思,他看了眼眼前人,立马就来了主意。
“你们几个听着,这里有一壶酒,劝这位公子喝一杯,我就给他一千两。”
几个女人一听,立即瞪大了眼,要知道,一千两可是他们几年都挣不来的,如今竟然只要喝一杯酒就有,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老鸨的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他结巴的询问,“公子此言当真,不知奴家是否也可以?”
白佳挑了挑眉头,“当然,你们只要劝他喝下,就算成了。”
白佳的话音刚落,几个女人使尽浑身解数,端着酒杯,来到凤君澜跟前。
“公子,来了这个地方就不用这么端着啦!你喜欢什么?告诉奴家,奴家保准让你满意!”
玲珑一脸媚笑的上前,一只玉臂直接搭在了凤君澜的肩膀上。
当他凑近看时,赫然发现这凤君澜简直俊美的不像话,五官英挺俊朗,一双深邃的眼眸望不见底,仿佛深谷幽潭,让人不禁想要探寻,那刀削斧刻般的鼻梁,简直就是神的最完美杰作。
光是看一眼,他都不觉得心跳的极快。
在这种地方,他见惯了各色人等,可是像凤君澜这样的,他却从未见过。
他如天神下凡,那身上自带的威严跟气势,恍惚间让人有种错觉,甚至想当场下跪。
“滚远一点。”
凤君澜冷酷的说道,她吓了一跳,直接就从他的身上滚落下来,而整个过程,凤君澜都没有动手。
他好歹也能称之为花魁,可是到了凤君澜面前,所有的自尊跟骄傲全部都被撕毁踩碎。
他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看她如此,其他人都没有笑,反倒觉得任务艰难,这凤君澜当真是油盐不进。
“公子,奴家看您这一身月白华服上的海棠绣花倒挺精致的,不知是出自哪家布行?”
自认为有点文化的红英施施然的站了出来,她的声音柔柔的,细听之下,仿佛一泓春水,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白佳在旁边看的起劲,丝毫不认为这有什么错。
堂堂的王爷,如今也会因为一群女人头疼,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黑原在一旁龇牙咧嘴,如果不是凤君澜在,恐怕她早就对白佳出手了,凤君澜是何等身份?如今,怎么能受到这种待遇?那些个女人,别说能靠得如此近,就连谈论他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尊卑为何物,早晚得坏事。
“随便买的。”
凤君澜不耐烦的回答道,抬眼就撞上了白佳挑衅的眸子。
他知道,这是他故意设的局,不过,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原来如此,这上面的刺绣可真精美,而且似乎是双面绣,奴家也会一点,如果不嫌弃的话,奴家愿意在海棠花的旁边绣一朵绿叶。”
红英大为惊喜,他没想到凤君澜竟然回他的话了。
其实,就算没有白佳的金钱引诱,哪怕凤君澜看他一眼,她都愿意甘心赴死。
“不必,你若沾染了,那我这衣服就不要了,好端端的海棠,若再添几朵绿,简直俗气至极。”
凤君澜不客气的说道,听他的话,简直要把人给气死。
红英愣在当场,完全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百试百灵的话术,如今到了凤君澜这里,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破了,而且,他还不动声色的羞辱了他一番。
俗气至极,还从来就没有人这么形容过他。
一时间,她羞愤至极,直接甩手离去。
老鸨见状,不由得擦了把额头上的人看,这小公子可真难对付,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估计是还没有开过荤的雏,所以才会这样。
他的这几位女儿,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家闺秀,可是,那也都是顶尖儿的,怎么到了凤君澜这里,就成了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