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咋的了?”
甲哥见状,紧忙跑到老二跟前,帮他把鞋脱下来,发现脚的上半部分歪歪扭扭地,像是脱臼了。
“我尼玛……”
此时,甲哥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只觉得自己的兄弟受伤,那么他就得出面来摆平!
只见他回身到自己那桌,将放在桌子上的大砍刀拎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到了凌晓的面前。
“狗东西,让你滚你不滚,还敢伤我的兄弟,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来用!”
“大哥不要啊!”
老三的话刚刚喊出口,甲哥的大砍刀就已经往凌晓的脑袋上砍了过去。
“嗡!”
一声闷响过后,甲哥手中的大砍刀停留在了空中。并不是因为他不想砍,而是因为面前有一面半透明装的护盾,挡在了凌晓的身后。看那护盾,里面还有流动的液体。
“砰!”
只见凌晓那瘦小的身板儿猛然一震,身后两丈的任何物体都被一道冲击波给掀翻在地。
甲哥摔在地上,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儿的大砍刀,口中喃喃道:“妈了个巴子的,今天算是玩儿砸了……”
摔在甲哥旁边的老二老三紧忙将他搀扶起来,三人连滚带爬地跪在凌晓的身后,双手合十不断求饶。
“真没想到竟是英雄出少年,您小小年纪竟然拥有如此神力,是我等下人有眼无珠,误扰了英雄,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马吧!”老三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对凌晓求饶道。
凌晓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手上的筷子不断地夹着面前餐盘里的食物,吃得不亦乐乎。
过了片刻,凌晓吃饱了喝足了,将筷子往盘子里一丢,拍拍双手,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说道:“在外面别老惹事,万一惹到不好惹的,命咋丢的可能都不知道。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但是,我要求你们哥儿仨自己去官府投案,把自己犯下的罪都上供给官府,争取宽大处理。等闲了,我会去看你们,若不在牢狱之中,那我会找到你们,到那时你们可就只有洗干净脖子等我这一条选择了哦!”
“这……”听了凌晓的话,甲哥竟还是有些犹豫。
“嗯?”凌晓故意提高音量。
老三闻声,紧忙说道:“英雄的要求,小的们肯定照做!那个……多谢英雄饶命,我们这就去官府。”
甲哥还想再说什么,但老三却直接捂住了他的嘴,与老二合力将他拖出了酒馆。
叹了口气,凌晓看着满脸不爽的王婧妍,缓缓道:“怎么样,你吃好了吗?”
王婧妍点了点头,左手举起,露出手中紧握着的短刃,眼神中尽是杀意。
“放心,交给我吧。”
王婧妍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站起身来,准备往酒馆门外走。
凌晓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什么东西交给你啊!”
王婧妍没有回答,只是对凌晓笑了笑,便把手挣脱出来,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只看到酒馆门帘子晃动了两下。
凌晓惊讶的瞪大了眼,他转过身望向门口,自言自语道:“我交给她啥啊,她……她是要去杀人吗?”
“哎,又没给钱,隔三差五的这样,啥时候是个头呦!”
正在凌晓错愕与疑惑时,耳边传来了堂馆儿无奈的说话声。他转过头望去,看到堂馆儿此时正无精打采地收拾坏人三兄弟吃剩下的残羹饭渣……
酒馆外面,某条荒野小道上。
坏人三兄弟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不知要去往何处。
“娘的,这口气我还是咽不下去!我看那小子今天晚上是要住在酒馆了,老二,你今天晚上跟我进城找两个雇佣执印者,我非要弄死他不可!老三,一个人回寨子,把寨子里的闲人都喊上,就说有大买卖!咱们三更十分在酒馆外面那个三岔路口汇合。哼,非弄死他不可!”
甲哥将任务分配了下去,然后便和老二往另一条路上走,让老三自己回寨子叫人去了。
老三望着渐渐走远的大哥和二哥,只能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口中喃喃道:“就为了个小娘子,至于吗,哎!”
一边说着,转过身去,快步回寨子叫人去了。
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老三突然察觉到不对,耳边总能听到旁边草丛中有响动。
他停下来仔细听,那响动便不见了,再次行走,响动便又出现。
忍不住张口喊了一声:“谁啊!”
过了片刻没有回应,老三便继续向前走。
可是还没等他走上两步,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尖啸之声,他下意识侧过脑袋,一枚破骨镖正好从他脑袋旁边飞过,扎在了路旁已经干枯的树上。
他吓得原地跳起,紧忙将腰间别着的木锤抽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口中大喊道:“是谁!”
“我。”
一个非常冷漠的声音从旁边草丛中传来,老三慌慌张张地望向那边,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先前大哥调戏过的那个小娘子。
老三眼珠子一转,紧忙丢下手中木锤,小跑着来到她的面前,脸上露出谄媚之色。
“原来是小娘子,刚刚那位英雄不都说饶过我们了吗?”
王婧妍反问道:“那两个人去哪了?”
老三左右看了看,故意装作听不懂:“啊,谁?”
王婧妍眼眸猛然犀利起来,吓得老三连连后退。
“好好好我说,我那两个哥哥进城去了。家中无粮,没了裹腹的东西可不行。我先回家生火灶,等他们把粮米买回来了就可以直接下锅来煮,嘿嘿。”
王婧妍看着满脸谄媚的男人,回想起刚刚他们戏弄自己时的德行,瞬间厌恶到了极致。
突然,她握着短刃的右手轻轻向前抬起,原本还想要说话的老三脸上突然露出狰狞的神色,两只手紧紧抓在脖子处,嘴里发出“咔咔”的怪异声响。
再看王婧妍,她已经将匕首收回,转身快步往新月城的方向走去。
老三望着王婧妍渐渐离去的身影,身体缓缓瘫倒在地上,一只手不甘地在地上抓了两下,想要往寨子的方向爬。大量血液顺着他那被割开的脖子里涌出,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两个时辰过去,此时天色已经进入到了傍晚时分。凌晓早已在酒馆中安排下了住房,他手中端着茶盏,站在酒馆二楼窗户边上,望着乡间野道,听着蛐蛐儿的叫声,心中逐渐担忧起来。
因为王婧妍从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凌晓可是从下午一直等到了傍晚。再过一个时辰,如果还不见王婧妍的身影,凌晓便要出去找她了。
突然,凌晓的瞳孔紧缩,他看到王婧妍正从远处快步往这边走来。
放下手中茶盏,凌晓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来到酒馆门外迎接王婧妍。
碰面后,凌晓刚要开口询问情况,却被王婧妍用手堵住了嘴巴。
“晓哥哥弄好房间了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凌晓闻言点头,抓住王婧妍的手,一路来到了房间内。
看着简单干净的房间,王婧妍满意地“嗯”了一声:“没想到这酒馆外面这么破,里面倒是挺干净的呀。”
凌晓此时无心言他,将王婧妍的身子摁在凳子上询问道:“你是不是把那三个人杀了?”
王婧妍扑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解释道:“不杀他们,他们很有可能跑到城里乱说,到时候弗朗克不就知道你回来了?那你的计划不就可能实施不了?”
“只是……”王婧妍话说一半,突然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凌晓追问道。
王婧妍抿了抿嘴巴,无奈地说道:“只是我只找到了一个人,还有两个我在外面寻了半天都找不到踪迹。”
“嗯,眼下只能这样了,只希望蝶儿姐姐他们能够快点跟咱们会合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深夜丑时。
地处乡间野道上的酒馆入夜后基本上就没啥客人了,所以堂倌儿早早地就将门板装上了门框,关门歇业了。
整个酒馆,包括二楼客房,漆黑一片,所有留宿在这里的客人们已经沉沉地睡去。
在凌晓和王婧妍的房间内,同样漆黑一片。不过接着月光,却依稀能看到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上。而床上,则传来十分平稳的酣睡声。
王婧妍闲来无聊,两手扣合在一起,清理起指甲缝中的脏东西。
突然,她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她转过身面朝酣睡中的凌晓,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嘴巴撬开,然后把指甲缝中的脏东西丢了进去。
凌晓感觉到不对,以为是蚊子,便伸手在脸上轻轻拍打了两下,嘴巴咀嚼了两下便将身子侧了过去。
王婧妍见状,捂着嘴“嘿嘿嘿”笑成了一朵娇嫩的小花花。
“咯嘣!”
正捉弄凌晓玩得不亦乐乎的王婧妍突然听到房顶砖瓦的碰撞声,这让她瞬间警觉了起来。
她很清楚,这间酒馆主体都是用木材和茅草搭建出来的,房顶铺着稀少的瓦片,用来防止漏雨。因此,这响动绝对是人为制造的。
“房顶上有人……”
王婧妍侧耳继续倾听,瓦片碰撞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可是她又听到极轻微的踩在茅草上运动的声响,并且越来越近。
她连忙抓住凌晓的胳膊,将他从睡梦中摇晃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