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晓偷笑了一声,从锦囊中取出一只火折子划开,跟着熊老二走进了船舱内部。
“拿上。”凌晓拍了下熊老二的肩膀,将火折子递了过去。
熊老二接过火折子,将它高高的举起,这样就能将附近大范围的照亮。他还想继续往前走,但却被凌晓揪住了衣服,让他停下来。
凌晓顺着火折子闪烁的火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几张桌子和椅子,上面的茶杯已经积满了灰尘,两个烛台上缠满了蜘蛛网。
两侧摆放着几个一人高的柜子,此时半虚掩着,有一些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耷拉在外面。
凌晓想过去看看到底是个啥,但却被熊老二拉住:“大……大人,要不咱们上去吧!这里太恐怖了。”
看着战战兢兢的熊老二,凌晓有些无语。之前也没觉得他胆子这么小,个哥哥熊赳赳得性格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行,那我不去了。”
“好好好,那咱们上去吧!”
“你去!”
熊老二刚刚有点喜出望外的心情,被凌晓这短短的两个字搞得瞬间掉进了冰窖里,心哇哇凉。
“大人,您快饶了我吧!都快尿了……”
凌晓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再次亮出腰牌,威胁道:“胆子这么小,娘们儿唧唧,信不信回去阉了你?”
熊老二闻声,急忙捂住裤裆,哭丧着脸转过身向那几个柜子慢慢走了过去。
他用火折子伸过去撩了几下,就着火光看到耷拉到外面的只是几件沾染了灰尘的破衣服而已。
“大人,就是两件衣服。”
熊老二松了口气,一边对凌晓说着话,然后无意的伸手拽了一把衣服。
“吱呀……”
随着衣服被他扽出来,柜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跌落出来一个人形物体,直接架在了熊老二的后背上。
发现凌晓张大了嘴巴看向自己,熊老二弯着腰忐忑地问道:“大……大人,求你不要吓唬我,我背上是个什么东西啊。”
“胆子这么小,做什么战士啊!”凌晓先是嘲讽一波,然后说道:“我也看不清是啥东西,不妨你自己扭头看看?”
“能……能行吗?”
“能行!放心大胆的扭头去看,完事咱们好继续往里走。”凌晓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看凌晓这副模样,熊老二心中却更加的惊慌。可是那个东西就靠在自己的背上,他又不得不转过身。
无奈之下,他缓缓地扭动脖子,向后望去。
只见一颗灰白色的人头骨耷拉在他的肩膀上,而且随着颤抖,那颗骷髅头还摇头摆尾的。
熊老二与骷髅头四目相对,片刻之后,一声惨叫从他的口中发出,不管不顾的一溜烟跑出了船舱。
“啧啧啧!”
凌晓无奈的砸吧砸吧嘴,将熊老二丢在地上的火折子捡起来,自己来到了柜子的旁边,蹲下身子检查起来。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了一阵下楼梯的声音。
“大人,让我来吧。”麻瓜进到船舱里,发现凌晓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东西,便走了过去。
只见一副人骨架散落在地上,而凌晓正拿着一串链子研究着。
“大人,这里怎么会有人骨架?”
凌晓没有回答麻瓜的问题,反而是将那串链子递给他反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接过链子,麻瓜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这链子上串着一块儿小铁片,上面虽然刻着字,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被磨平了。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十分确信的向凌晓回道:“这是霸天军的军牌,不过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了。因为五百年前霸天军曾经实施过军队改革,所以与现在的不同,大人自然就认不得了。”
“那你怎么认识?”凌晓问道。
麻瓜回忆了一番后回道:“我在神隐行会认识一个叫邱松的,他是霸天军的头头。我曾经无聊问他借过一本书,好像叫什么本纪,上面有关于军牌的记载。”
“你说的是每个门派都会有的《门派本记》吧?”
被凌晓这么一点拨,麻瓜瞬间记起,用右手食指不停的甩动着:“对对对,就是这本书。不过,这个军牌这么古老,可是这艘船却……”
说到这,麻瓜皱起眉头,有些忧虑。
凌晓将那个军牌收进锦囊,然后站起身,继续在这转了几圈,发现除了那副骨架和军牌,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然后他和麻瓜一道,顺着第二个楼梯,下到了船舱的第二层。
就在他们刚刚走下楼梯时,一阵好似老鼠挠门的声音从二层的最里面传来。
凌晓压着声音对麻瓜说道:“你不是有可以看清黑夜的东西吗?快用。”
麻瓜点点头,从锦囊里取出盛秋蝶给他的铁棒子,并将其含在了嘴里。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漆黑一片的船舱,在麻瓜的眼中瞬间明亮了起来。他看到在最里头的一个角落里蹲着两个人,只不过因为他们背对着这边,所以看不清在做什么。
“大人,那边有两个人蹲着不知道在干啥,怎么办?”麻瓜说道。
“人?那肯定不是人!这里的结构是什么样的?”
“回大人,这层很狭窄,通往下一层的楼梯在最里面,就在那两个人蹲着的地方。如果咱们过去,肯定会跟他们相遇。”
凌晓想了想,用火折子在周围转了一圈。他看到船舱墙壁上挂着两根船桨,便从上面取下来,然后身子向后仰,蓄力掷向了那两个蹲着的人身后。
跌落的声响吓得那俩人浑身一抖,猛地转过身,露出了正脸。这下麻瓜可算看清,原来这两个人是刚才外面爬进来的尸人,只因船舱的二层十分黑暗,所以才蹲在那里,算是处在休眠的状态。
因为只听到动静,凌晓急忙向麻瓜问道:“那边是什么?听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大人,是尸人,我们直接把他们干掉吧!”
凌晓一听,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他看到麻瓜此时已经在手中蓄力,一颗元力球眼看就要向尸人扔过去了。
“你干吗,疯了?”凌晓一巴掌拍在麻瓜得胳膊上,怒道:“这都是木头做的,你是想让大家都葬身在两界河吗?”
“那咋办!”
“贴过去,用兵器把它们搞死!”
凌晓一边说着,举起天罡剑缓缓向尸人摸了过去。麻瓜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那两个尸人因为附近太过黑暗而导致双眼失明,只能在船舱里呲着牙,盲目挥舞着双手想要寻找猎物。
“唰!”
麻瓜以矫捷的身姿,迅速的窜到其中一个尸人的身后,用匕首干净利落的将它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另一个尸人因为看到凌晓手上火折子散发出来的火光,便向着他扑了过去。
凌晓将那火折子瞄准了尸人的脖子扔进去,然后自己单脚点地向前冲了上去。借助着火折子的光亮,他将天罡剑送入了尸人的嘴巴里,并把剑身轻轻一横,那尸人的头颅便如西瓜般裂成两半,身子如烂泥一般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大人,我这边搞定了!”麻瓜提醒到。
凌晓甩了甩天罡剑上的污秽,然后一剑插在地上,腾出手从锦囊中取出一个用青铜丝编成的灯笼。
他拿出一个装着煤油的小瓶子,往灯笼里灌了一些,并用火折子点着。瞬间,整个二层船舱的空间都被照亮了。
“大人,你有这个干吗不早拿出来?”
凌晓看了麻瓜一眼,回道:“这东西可是文物,轻易不能拿出来用,万一毁了我可就赔大了!”
一听说是文物,麻瓜瞬间来了兴致。他看到那灯笼上还有很多青绿色的霉斑,好奇的问道:“大人,这灯笼我怎么看着像冥器啊,难不成您还耍盗墓的?”
凌晓翻了个白眼,将灯笼举起来照着前面的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我曾无意掉进过一个墓葬,这灯笼就是从那里顺出来的。这里好像是货舱啊!”
凌晓从二层下到三层,发现这里有好多笼子,里面堆积着各种木箱子,有很多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麻瓜跟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后,问道:“大人,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
凌晓借助着灯笼查看着木箱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疑惑?”
“你说咱们从老刘头的船上下来时,没有看到这附近有其他的船啊,而且这艘船还这么大!大人,你说那老刘头为什么会突然驾着另一艘船出现?这艘船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古老,又是谁把它停在咱们登船的位置的?会不会是刻意想让咱们登船,好搞一些不好的事情?”
麻瓜 一连串的问题,让弯着腰检查木箱子的凌晓不得不直起身,正式回答道:“你说的这些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咱们下来检查船舱,不就是因为这里面有古怪吗?马上就到四层了,谜底或许就在那里。小麻,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乌金矿?”
凌晓指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它的左下角破了一个洞,好几块乌金石散落在外面,虽然上面已经布满了灰尘,但仍然遮盖不住那闪烁着的暗金色光彩。
麻瓜就着灯笼照出来的昏暗灯光,伸出手将石头上面的灰尘掸掉,露出石头本来的颜色。他的目光一亮,略有些激动的喊道:“这就是乌金矿!”
凌晓看着麻瓜十分确定的眼神,便用天罡剑直接将其他的木箱子挨个儿都劈开。
“哗啦!”
随着叠在最高处的木箱子被凌晓劈开,大量的乌金石从里面散落出来,掉了一地,还有几块在他的胳膊上蹭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