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兵队长抿着嘴巴点点头,将自己的手从曲向农的下巴处挪开,对手下吩咐道:“行了行了,把刀收起来吧,几个普通百姓看把你们紧张的。”
只见他转过身离开了杂碎摊,对摊贩说道:“老爷子,我突然想到还有公务在身,就先不吃了。你们还看着干吗,走了!”
招呼着手下骑上灵鹿,监察兵队长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哎呦,这些当兵的真是风里来雨里去,辛苦的娃娃。”
那摊贩无奈地摇摇头,将已经盛到碗里的羊杂碎重新倒回了锅中。
见监察兵离开,凌晓也就放下心来,用筷子夹起碗中杂碎准备往嘴里塞。可他刚刚张开嘴,眉毛突然紧皱起来:“不对!你俩别吃了,咱们快走!”
赵小胖刚要端起碗喝汤,却忽被凌晓打了一下,害得碗从手中滑落,里面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来自灵鹿的蹄声再次响起,而且听这动静,数量还不少。
不出片刻,声音便到了近前。还是那群监察兵,只是现在人数却多出了三倍!并将整个杂碎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双方就这么互相看着,也不说话。凌晓心中明白,这些监察兵是在等支援,等能够对抗执印者的军队!
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最终的结论便是……与之对抗,杀出血路!
可是……眼角瞥向赵小胖,凌晓心中担忧起来。赵小胖失去了元力,监察兵的数量又这么多,一旦打起来就很难保证他的安全。
正当凌晓犹豫不决的时候,赵小胖用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冲他点了点头。接着,他突然来到骑着灵鹿的监察兵队长的面前,高声道:“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抓的人!这两位是……”
就在监察兵队长放松警惕时,赵小胖突然从锦囊中拿出一面新盾,用尽全力撞在了其胯下的灵鹿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灵鹿一惊,扬起前蹄便要踩踏。而这一举动,却让骑在背上的监察兵队长向后跌落了下来。
赵小胖见势向旁边翻滚,躲过了灵鹿的踩踏,然后冲到还未站稳的监察兵队长身边,扭打在了一起。
其他监察兵眼见自己的长官被人攻击,这还得了,提起手中刀斧便一拥而上,准备把赵小胖砍成肉酱。
凌晓见状,冲曲向农喊道:“快去救援!”
曲向农沉声应答,然后 双手握拳,调动起体内元力。就在一瞬间,巨大的推力将四周的监察兵们向后推了两三丈。刺耳的冷啸之声就连身旁的凌晓都忍不住双手附耳,难以忍受的蹲了下来。
抬眼向前望去,凌晓看到那位杂碎摊的摊贩此时已七窍流下,眼睛上翻,躺在地上死掉了。
那监察兵队长在与赵小胖扭打的过程中,本已占据了上风,可突如其来的力量和刺耳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捂住耳朵一个劲儿地向后退。
赵小胖见状,全然不顾自己耳朵里溢出来的鲜血,直接将监察兵队长踹倒在地,然后用手中盾牌砸向脑袋,将其弄晕了过去。
没了主心骨,其他的监察兵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晃,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凌晓及时的站了出来,对一众监察兵喊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执印者的威力刚刚你们是领略到了,你们的队长也已经嗝儿屁了,想活命的就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激怒了我们,谁都别想活!”
监察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率先收回兵器,远远地跑走。其他人见状,一窝蜂地向后涌去,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现场只留下那位被砸晕的监察兵队长,还有他的灵鹿,此时正张开嘴巴,啃咬着脑袋上的头发。
“这样的士兵,难堪大用!”凌晓说完,便走出杂碎摊。临走时,深深地瞥了一眼,冤死的摊贩。
三人快速离开这个小镇,现在已经不敢再在大道上走,只能插进乡间小路缓慢向目标地进发。
一直走到了大中午,由于已是深秋季节,虽然空气中的温度不热,但却十分地干燥,搞得人口干舌燥,就连嘴唇上的皮都翘了起来。
在路边找到一条小溪,凌晓等人便围着小溪,将用来饮用的水备足,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洗上身的汗渍和泥土。
忽然,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手上还提着鱼钩和竹篓。
在经过三人身旁的时候,凌晓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竹篓,发现里面一条鱼都没有。
“老乡,今日收获颇少,得努力啊!”凌晓笑着搭话道。
那男子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然后缓缓转过身,脸上尽是愤怒:“三位好雅兴,在这里洗澡,把我的鱼儿全都给惊了,现在还嘲讽我。”
凌晓一愣,急忙光着上身站起来,向那男子微鞠了一躬:“呃,无心冒犯,我们这就走。”
说完,凌晓便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
那男子将鱼竿和竹篓直接往凌晓的身上扔去,口中大声道:“既然这么抱歉,那你就把跑丢的鱼儿再给我钓回来,我就原谅你了!”
“这是作甚!”
见凌晓被辱,赵小胖急忙护在他的身前,眼神警惕地看着那个男子。
“这位小哥,我们只是经过的路人。再说,我们在下游洗,你在上游钓,怎么能是我们把鱼儿给惊到了,何必要如此刁难我们?”凌晓说道。
“今天就算是说破天,也是你们把我的鱼儿吓跑了,你必须要赔偿我!”男子双手环胸,一副不依不饶的姿态。
“你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一直蹲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曲向农此时终于忍耐不住,冲上前想要教训他一番。
凌晓见状,急忙将其拦下。然而那男子却更加蛮不讲理:“咋的!吓跑了我的鱼,你还要打我不成!还无法无天了!今天就叫你看看,什么叫做王法!”
凌晓和赵小胖、曲向农三人就这么看着那名男子在怀里一个劲儿地掏着东西,他们并没有什么戒备,毕竟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人只是个乡野村夫,就算真掏出个菜刀剪子啥的,只需稍微制止,再威吓一下便是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男子将怀中的东西掏出来时,凌晓三人彻底傻了眼。
那是一把短小紧凑的连弩,上面已经装好了弩箭,并且箭头似乎还涂有绿油油的液体。男子就这么从容地将连弩举起来,对着凌晓的脑门射了一箭。
凌晓条件反射地紧忙歪头侧身,但却依然被射中了肩膀。
那男子见一击得逞,不急不忙地调转连弩,将目标转到了赵小胖的身上。
“砰!”
紧绷的弓弦将前面的弩箭射出,刺破空气的声音听着叫人毛骨悚然。
但是因为赵小胖已经把盾牌举了起来,所以连弩只是在上面留了个小坑,便跌落在了地上。
“主公,你怎么样!”
赵小胖举着盾牌来到凌晓的身旁,替他挡在了前面。
那男子见一击未成,眉毛皱了皱,只好把目标放在曲向农的身上。
由于对凌晓突如其来的攻击叫曲向农有了充足的反应时间,所以此时向他射来的弩箭,就像小孩儿手中的玩具弩一般,毫无威慑力。
哪怕是弩箭携雷霆万钧之势,却也被他以月华之力轻易抵挡。弩箭射到距离他身体几寸的位置,便突然失去了冲击力,凭空掉在了地上。
再看他的脑门儿,那枚犹如月亮一般的印记此时已大亮。他将纸扇抖开,竟瞬间变得如刀刃般锋利,并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那名男子的身后。
后脊背发凉,男子急忙将头低下,身子呈半蹲姿态,躲过了曲向农手中纸扇的攻击,然后回身用腿横扫,想要将曲向农踢倒。
曲向农哪能如此轻易就被反杀?身子向后轻轻一飘,竟然飞向了空中。
那名男子此时已将短刺掏出,准备向身后猛刺过来,忽然看到曲向农飞起来,便停下了手中动作。
他明白,眼前这位脑门上有发光印记,还会飞的人物,绝对不简单,如果继续攻击,可能遭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小球,奋力往地上砸去。
“轰!”
一声巨响,四周尽是浓浓白雾,即便飞在天上的曲向农也看不清白雾之中的东西。
片刻之后,白雾散去,那名行刺的男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留下一团爆炸过后残留的黑色污迹。
曲向农在附近搜索了一圈,却仍然没有找到那名已经逃离的男子。无奈,之后回到凌晓的身边。
赵小胖此时正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凌晓。
“主公怎么了?”
曲向农看到凌晓身体拼命的发抖,整个嘴唇已经变得紫青,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就连他的双目都已经变得浑浊,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他……他这是中毒了!”曲向农惊呼道。
赵小胖抬头望向曲向农,眼中噙着泪,不知如何是好。
“他……他好像在说什么!”曲向农看到凌晓正努力地张嘴,想要说什么。
只见他将耳朵附在凌晓的嘴边,却只能听到几个字而已。
“他说锦什么帮什么药什么……什么意思啊。”
曲向农直起身子,看着凌晓的模样,心中也十分焦急。忽然,他看到凌晓的右臂胳膊肘总是在抵赵小胖的腹部,而赵小胖此时却因为伤心,浑然不觉。
曲向农灵机一动,抓起凌晓的胳膊,将他的袖子撸起来,指着脉搏处的锦囊行纹说道:“主公,你的意思是锦囊?如果是就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