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官差见状,向其行了个鞠躬礼,非常恭敬地说道:“爷,小的们在抓捕近卫区通缉的要犯,碰巧他们在贵商会的门前,不得不实施抓捕,还望爷行个方便,不要为难小的。”
“你们几位大人在这抓犯人不提前通知一声,是活腻歪了?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在新月城谁跟他们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过不去,懂吗?”
弗朗克咄咄逼人,搞得这队官差像个孙子似的,那领头的官差更是连连赔罪道歉。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还望爷不要跟小的们一般见识,我们这就离开。”
领头的官差后退几步,见后面的人没有动弹,便呵斥道:“发什么呆,走吧,咱们惹不起!”
就在这时,弗朗克突然在后面喊道:“诸位大人,命不久矣,还抓什么要犯,赶紧回家见见亲人告告别吧!”
他这一句话,让所有的官差都愣了,纷纷停下脚步用极为恐惧的眼神回头望向弗朗克,生怕他对自己下蛊。
弗朗克摊开双手,表示无辜,然后他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一众官差们不知其意,忽见彼此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咬痕,此时已经变成了黑色。
“哇,你的脖子上……”
“你的也有!”
就当所有官差都以为是弗朗克对自己下蛊的时候,他们的脸上突然憋得通红,紧接着几声闷响,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发生了爆炸,炸出几团血雾飘荡在空中。
看着十几个官差齐齐倒下,凌晓和曲向农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只觉得阵阵寒意往脖领子里灌。
发现他俩在看自己,弗朗克忙解释道:“别看我!不是我干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上突然喧闹起来。
“哎呦!死人啦!”
很快,人们围在了一处卤肉摊前。摊子后面的桌椅上,趴着一个人,脖子处有一个口子,此刻正向外面涌着猩红的血液。而这人,正是先前为凌晓引路的那名男子。
“唉!门前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又得给官府交一大笔钱了。看什么,都是你们害的!”弗朗克对着凌晓吼道。
凌晓耸耸肩,与曲向农赶在官府的人来之前,快速离开了曼陀罗商会。
路上,凌晓和曲向农深陷疑惑之中。这下蛊之术在新月城不是只有异人精通吗?一瞬间能杀死这么多人,想来肯定是蛊术高超的人干的。但是弗朗克一再表示不是自己干的,那还能是谁?
“哦!”
突然,凌晓和曲向农同时叫出了声,并指着彼此大声道:“那个老奶奶!”
“可是那个老奶奶怎么会杀官差呢?”曲向农自言自语道。
凌晓冷哼一声,表情十分不屑地说道:“肯定是那个引路人把官差带到老奶奶的住处,得罪了她老人家。只是可怜了那些官差,他们只是按职责办事而已。”
就这么一路唏嘘,两人在新月城某黑市买了两头灵鹿,骑着它们一路南下,快速往跃仙山赶去。
时间来到两天之后的中午,经过凌晓与曲向农不停歇地飞奔,终于来到了月泉村的外头。二人就这么来回徘徊着,始终不敢进村。因为他们看到已经有近卫区的玄武军在村子里,只是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直到凌晓看到自己的奶奶被玄武军关进了铁笼子里,这才提起缰绳准备冲进去救奶奶。
祸不及家人,白宗山这事做得很不讲究,想来应该是要以此来逼着凌晓就范。
事实上这招的确非常管用,此时的凌晓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思后果,就是要往里冲。
曲向农阻拦无果,只好跳下灵鹿将自己的身体挡在前头,压着嗓音怒到:“你现在是被人追随的主公,如此行事该怎样面对追随你的人?”
凌晓咬着牙,一把打在曲向农肩上,想要将其推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么一个亲人,我不可能让他们伤害我的奶奶!你让开!”
曲向农将自己的腰板儿挺直,一副要杀要剐你随便的气势,同时还用手揪着灵鹿脖子下面的毛,使其无法动弹。
“如果今日主公非要一意孤行,那就请你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你!”凌晓愤怒的指着曲向农,但却又无可奈何。他心中悲切地望向村中那个十分显眼的笼子,看着自己的奶奶在寒凉的秋风中瑟瑟发抖,不禁哭出了声。
“主公,新组建的玄武军战力巨大,不容小觑,你我万不可硬碰硬,咱们还需从长计议。走吧主公,还得与盛姑娘会合呢。”
曲向农劝说着凌晓,却发现他的身子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索性,他直接从凌晓手里把缰绳夺了过去,就这么牵着灵鹿,从月泉村绕过去,进了跃仙山。
“主公,这果真是个好地方啊,有山有水有树林儿,遍地野菜,还有狩猎场。”曲向农一路欣赏着跃仙山的风景,同时还尽力跟凌晓聊着天儿,希望暂时可以让他忘记悲伤。
但此时的凌晓神情有些恍惚,猛然一抬头,竟不知已经快到山顶了。
“啊!已经到地方了。”凌晓缓缓说道。
只见他从灵鹿上一跃而下,徒步迈上台阶,往山顶的住处走去。
就在他和曲向农刚走了一半时,在山顶上突然听到有人呼喊:“山下有人!”
听这人喊话的声色,似乎是恐慌。
很快,从山顶冲出来一群人,每个人手中拿着刀剑,气势汹汹。
凌晓定睛一看,领头的正是盛秋蝶。而刚刚喊话报信的,便是江廖文的儿子,江仁杰。
见下面是凌晓和曲向农,盛秋蝶等人紧忙收起手中兵器,小跑着迎了过去。
“晓,你们来啦。”盛秋蝶微笑着展开双臂,想要给凌晓一个拥抱。
然而凌晓仿佛视而无睹,对盛秋蝶的热情完全忽略,并且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旁略过,往山顶的住处走去。
这一举动叫满心欢喜的盛秋蝶极为尴尬,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曲向农看到她的脸拉了下来,紧忙走到身旁解释道:“盛姑娘别见怪,主公的奶奶……被近卫区抓了,所以他的情绪很低落。”
听了曲向农的解释,盛秋蝶脸色逐渐有些好转。向后面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急忙问道:“小胖儿呢,哪儿去了?”
曲向农耸耸肩,表示一言难尽。盛秋蝶抿抿嘴,只好先将他领上了山顶。
来到山顶院子里,曲向农看到正中央竖着一根棍子,十分好奇。走过去盘了盘,结果却发现没什么意思,便只好作罢。
由于盛秋蝶领着人来到山顶便已经将这里的卫生打扫得非常好,所以凌晓在进到屋子里后,便一头栽到了床上,不出一会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直到深夜,酣睡中的凌晓突然睁开了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
不是因为噩梦,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不得不醒来。
他默默地将挂在床头的袍子披在身上,然后穿上鞋,静悄悄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天空中的月亮异常地明亮,将院子照得犹如白昼。
在正中央,那根虚空之杖的旁边,曲向农直挺挺地站立着,整个头用力向后扬,想要将脸完全面对天空。
他大张着嘴,喉咙不断地做着吞咽动作,一根光柱从天上的月亮中打出,射入到他的口中。
凌晓猫在院子边上的石桌后面,静静地看着曲向农的一举一动。
“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吸收月亮的力量?”
正当凌晓疑惑地自言自语时,曲向农突然半蹲下来,两只手臂撑在地上,那姿势……好像一头深夜朝圣月亮的孤狼。
“嗷呜!”
“噗!”凌晓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没想到曲向农果真如狼那样嚎叫了几声。
但即便是极为轻微的笑声,曲向农的耳朵还是将其捕捉到了。凌晓心中一惊,紧忙压低身姿,生怕他发现自己。
曲向农转过头,将整个院子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紧接着,他便如狼般向山下奔袭而下,不见了踪迹。
凌晓急忙追出去,站在台阶上向下看去,只见一道白色残影迅速往山下移动,看样子曲向农的目标的确像是月泉村。
凌晓挠挠头发,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难道真的就如古籍中提到的……曲向农变成了狼人?
想到这,凌晓只觉后背汗毛直立,那可是恐怖至极、邪恶的存在呀!
有心追过去一探究竟,但曲向农的速度实在太快,凌晓完全追不上。
再次抬头看看天,发现时间尚早,凌晓也不愿再多想,仰头晃脑地回到了屋里,睡回笼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喧嚣之声吵得凌晓头都要炸了,他一脚将房门踹开,准备向喧嚣的人发难。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凌晓的眼眶渐渐流出了眼泪。
他的奶奶,此刻正抱着江廖文的小孙孙玩耍。一群人也围在那里有说有笑。
当凌晓与曲向农四目相对时,竟被他一记飞眼儿搞得神情恍惚。
“我 靠,这家伙该不会……”
凌晓心中惊叹,但看到自己的奶奶就在眼前,他还是放下无用思绪,然后将眼泪擦掉,飞奔着钻到了陈氏的怀中。
“哎呦呦,好孩子,你慢点,别把小娃娃挤倒了!”陈氏一边说着,用手紧紧扶着被凌晓挤到一边摇摇欲坠的小孙孙。
看着眼中噙泪,撅着嘴委屈的小孙孙,凌晓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然后让江仁杰带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