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大人领着一家老小屈尊到这里,还不是因为我凌晓嘛!既然仁杰无法胜任这个任务,那咱就换人,不用放在心上。大人在近卫区内务司干了那么多年,想来对于内务来说肯定是最拿手的,所以你与仁杰就负责后勤吧!”
“哎呦!”
江廖文见状,紧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拉着江仁杰一同向凌晓鞠了一躬。只是在弯腰的时候,江仁杰的后背耿了耿,似乎不是很愿意对凌晓行礼。不过这细微的动作,只有他的父亲知道。
凌晓将二人扶起来,与他们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
“蝶儿姐姐,明天你领着小月嫂嫂到月泉村采买一些生活上需要用的东西吧。”
那小月嫂嫂便是江仁杰的妻子,当她听到凌晓说要自己下山,便转过头看向江仁杰,眼神中透露着胆怯。
江仁杰尴尬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看我干吗,主公吩咐的事你去做就是了。”
看着小月那胆怯的神色,不光是江仁杰尴尬,就连他爹都对着凌晓尴尬地笑着。
“夫人,您就在家与我奶奶一起,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剩下的就让我们晚辈去做就行。”说完,凌晓恭敬的冲着江廖文的妻子江王氏鞠了一躬。
凌晓的奶奶此刻满脸都是笑容,似乎已经将之前在月泉村的不愉快全部都抛在了脑后。
“放心吧小子,我们俩一起看孩子,一起给大家做饭,很充实。你们这些小娃娃们生龙活虎,想干啥就去干!”
陈氏挽着江王氏的胳膊,凌晓看着她如此开心,心中忧虑也就放下了。
给别人安排下了任务,接下来便是自己,还有盛秋蝶和曲向农。
曲向农那家伙现在仍在睡觉,看样子昨天半夜救自己的奶奶累得不轻,所以就暂时不叫他了。
“蝶儿姐姐,下山买完了东西,你陪我去二道峰走一趟。”凌晓说道。
盛秋蝶闻言,不知他要做什么:“二道峰?去那里干什么?”
凌晓民喝一口酒,缓缓说道:“二道峰在跃仙山的最北端,地势高,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如果近卫区的人偷偷摸过来,可以在峰顶将整座跃仙山收入眼底,那么咱们不管干什么他们都能知晓,这是肯定不行的。你我二人到那边建造一座瞭望塔,再搞一个用来临时休息的卫所。”
盛秋蝶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解:“瞭望塔可以建,可是谁来守,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如何做?”
他一边说着,蹲下身子将石头上面的木头渣子吹掉,然后捡了起来。
当他辨认出来是苍龙印时,惊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伸出手摸向凌晓的腰间,如他所料,那里空空如也。
“主公……你的苍龙印,难道刚刚的爆炸声是……”
此时曲向农的眼神中尽是同情,他没想到凌晓受到的打击竟然如此猛烈,近卫区连苍龙印都给他摧毁了。
凌晓缓缓说道:“刚刚的爆炸声是我弄的,这苍龙印……我不知道它是如何碎成了这样,你看……”
一边说着,凌晓将手再次抬起,对着旁边的一棵树,然后心中想着元力波,胳膊向前一怼,那棵树便瞬间被轰碎,并且传出剧烈的爆炸声。在他的胳膊与树之间,还能清晰地感到空气的波动。
“苍龙印被毁,可是主公却仍然可以使用元力。不对呀,你这还能算是元力吗?”曲向农疑惑的问道。
凌晓将胳膊收回,看着自己的手,一个念头袭上心头。只见他缓缓将左臂抬起,露出机关手臂,他先是活动一番,然后便要发功。
曲向农见状,急忙将他的机关手臂摁了下来,惊呼道:“主公万万不可,你的机关手臂仍处在恢复阶段,还未与身体彻底融合在一起,况且现在尚不清楚你体内拥有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盲目的使用机关手臂,怕将其损坏,到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凌晓的眼睛里再次流露出坚毅无比的眼神,他将拦着自己的曲向农推开,把机关手臂再次抬起,用意念向天空来了这么一下子。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天空中出现了一团黑色浓雾,并且里面还夹带着电弧,四周的空气也被带动起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再看机关手臂,没有任何损坏,只是从上面可以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此时大家都从屋里出来,围在凌晓的身边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知道我是怎么了?昨晚我就是在院子里打了个坐而已,苍龙印毁了,实力反而大增?”
众人听了,纷纷摇头。
凌晓没有期望能够有人为他解惑,毕竟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都忙去吧,我要回屋理理头绪。”
只见凌晓拨开众人,直径回到了房内。
众人面面相觑,也只能去做属于自己的任务。
这期间,凌晓将师父留下来的书籍翻了个遍,但却无法探知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之现实已经摆在了面前,从今天开始,自己不再拥有执印者的身份。
伸伸懒腰,打上几个呵欠,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反正自身的修为还在。
打开房门走出去,凌晓看到盛秋蝶已经从山下回来,此时正坐在院子里跟小月做着针线活。
“你出来了。”盛秋蝶向凌晓打招呼道。
凌晓点点头,然后向北边指了指。盛秋蝶明白他的意思,便把手上缝了一半的衣服递给了小月。
“小月姐,那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嗯,盛姑娘与凌大人路上要小心。”
与盛秋蝶走到通往山下的台阶上,凌晓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折返回去,找到了曲向农。
眼下需要有人来巡山,他本来是想让江仁杰历练一下,以后好委以重任。但因为他身患痨疾,也只好作罢,那就只有曲向农可以胜任。
“别睡了起来!天天这么睡,你最近是咋的了?”
凌晓将曲向农身上的被子拽下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故作不悦。
“哎呦我的主公唉!你就看在我救了你奶奶的份上,让我多睡几天吧。”曲向农哀求道。
凌晓无语地挠挠头发,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起来巡山,出现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啧!”
曲向农很不情愿地用胳膊支撑起身体,看着凌晓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唉!追随你觉都不让我睡!”
虽然嘴上不迭不休地埋怨着凌晓不让自己睡觉,但他还是乖乖地下床穿好衣服,找江王氏要了点吃的,便向山下跑去……
因为已经入秋多日,所以山上很多树木花草已经枯竭,所以视线非常好。踩着遍地的落叶枯草,享受着秋风的凉爽,凌晓心情大好,脚下越走越快,最后竟不自觉地拉着盛秋蝶跑动了起来。
“晓,你慢点!如此美景就不能让我好好欣赏一下嘛?”盛秋蝶埋怨道。
凌晓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提醒道:“蝶儿姐姐,美景虽好,但时间不等人,咱们要赶往二道峰探查地形,确定好卫所和瞭望塔的建设地点,要是入了夜,那不就白来了。快点吧,没几步路了。”
盛秋蝶无奈叹息,只能任由凌晓拉着自己在山上飞奔着。毕竟……自己在距离地面三寸的地方飘着,丝毫不觉得累。
很快,二人便站在了二道峰的峰顶。原本凉爽的秋风此时已经转变成了呼呼狂风,如果站立不稳,很有可能被吹下去,没一会儿,两人都感受到了阵阵寒意,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没想到这里的风这么大,下次再来这里得准备厚点的衣服了!”盛秋蝶大声道。
此时凌晓的关注点不在天气,所以并没有回应。他环顾四周,想要寻找比较平坦一点的地方。在峰顶寻摸了半天,却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地方,凌晓心中不由骂起了娘。
“怎么办呀,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想要在这里建房很困难啊!”盛秋蝶说完,将领子紧了紧。
凌晓在脑海中思考了半天,设计了很多套方案,但都被自己在心里否定了。
最后,只见他用力跺了跺脚,从锦囊中取出天罡剑。
“老伙计,我也不知道你行不行,但已经到这了,试试也无妨!”
他说完,便闭上眼睛,在心中冥想着,希望让自己的力量灌注到天罡剑上。
很快,在天罡剑的附近出现了一道道涌动的空气,剑身竟发出了低微的尖啸声。凌晓猛地睁开双眼,看到手中剑的变化,看来是成功了。
“蝶儿姐姐,给我来!”
凌晓一边说着,率先从峰顶向下走了大概两丈的位置,然后站稳脚跟,双手紧紧握着天罡剑。
随着他一声高喝,天罡剑被他横着向山体劈了过去。
时间仿佛静止,凌晓和盛秋蝶呆呆地站着,发现被劈开的山体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凌晓在这时却将天罡剑丢在脚下,然后将双手以呈向外推的姿势,猛力向前一推,约两丈高的峰顶就这么被推了下去。
随着剧烈的轰鸣声,被推下去的山体顺着山坡向下滚去,并渐渐摔成碎块,把山下的大片山林给砸了个乱七八糟。
也就在这时,盛秋蝶突然紧皱眉头,双手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看上起极为痛苦。
凌晓看着山下的惨状,就好像天崩地裂了一般,口中不由得“啧啧”起来。不经意地回头,看到盛秋蝶蹲在地上痛苦不已,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蝶儿姐姐,你这是咋了?”凌晓担心的问道。
“我……我的心口好疼!”盛秋蝶呻吟道。
看着盛秋蝶痛苦的模样,凌晓有些不知所措,就连盛秋蝶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何如此心痛,就更别提凌晓了。没办法,只能将盛秋蝶揽在怀里,默默地陪伴着。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盛秋蝶心中的疼痛渐渐好转过来。当她发现凌晓正紧紧地抱着自己时,脸上渐渐升起了红晕,并将自己的脑袋使劲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感受到怀中异样,凌晓紧忙低下头去看,并关切的问道:“蝶儿姐姐,你怎么样了?”
盛秋蝶见状,急忙直起身子,有些扭捏的捋了捋头发,乖巧的说道:“我没事了。”
二人同时站起身,凌晓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成果。此时的二道峰峰顶,已经被天罡剑削下来一大块,整个顶端变得十分平整,甚至有些部位还能看到石英质的玉石。
然而随着凌晓的指引,盛秋蝶却看到山下大片树木被毁,是这些让她明白自己的胸口为什么突然如此疼痛。
“你!”她心痛地看着山下怒道:“竟然为了建造瞭望塔,毁掉这么多树木!如此行径与杀生有什么区别!”
“嗯?”凌晓挑起眉毛,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盛秋蝶问道:“蝶儿姐姐,过了吧。我知道你现在依靠的是自然之力,但山下只是几颗破树而已,何必上纲上线,还说我杀生。”
盛秋蝶指了指凌晓的机关手臂,问道:“难道你忘了红杉树精?天下每一棵树木花草,都是有生命的!你如此践踏生命,却还不自醒,我无法与你同行!”
盛秋蝶说着,竟转过身准备往山下走去。凌晓见状,紧忙抢在她的前面,将其拦了下来。
凌晓自小所学,并未有教保护自然,所以在他心中,面对这些植物,那也只是植物而已,没觉得上天赋予了它们生命。至于那个红杉树精,他觉得只是红杉树吸纳了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妖怪罢了。
但她看到盛秋蝶如此较真,心中不得不重视。因为他从来都没见过盛秋蝶如此跟自己说话,这让他心中很慌。
“蝶儿姐姐你别走,我没想过这些,是我的错。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更是我的错!我这就向山下那些枉死的树木道歉!”
凌晓抿抿嘴巴,直接冲着山下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