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很安静,只听见仇成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几上的声音。
“喝了它!”仇成轻声说着,声音依旧嘶哑。
被声音唤回神志的陆浅浅一怔,脸色青黄不接,良久方才尴尬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她刚刚,竟然因为一时的错愕,而看着他的腿出神了。
仇成微微一怔,旋即眉眼处露出一抹笑容。
陆浅浅纳闷,她以为这个男人会责备她的不礼貌的。
“先把药喝了,一会儿要凉了!”仇成脸上的笑容没有做多停留,很快消失。
“哦!”陆浅浅应了一声,拿过药碗,还带着些热气,闻着便一股浓浓的味道,喝了一口,她的眉眼都恨不得皱在一起,“好苦,我能不能……”不喝……
只是可惜,后面二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已经被仇成打断:“不能!”他的声音格外严肃。
陆浅浅瘪瘪嘴,最终重新端起一旁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果然……早死早超生的感觉还是很痛快的。
仇成望着女人的一举一动,唇角勉强勾了勾,良久,朝着一旁看了一眼:“今天阳光倒是很好!”他轻声说着。
陆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困惑,在她的印象以及对这个仇成的观察中,这个仇成不像是会话家常的人:“你要出去晒太阳了?”为了避免尴尬,她还是随意找了一个话题。
只可惜,一句话,让仇成的脸色再次僵硬起来,他转身,朝着女人看了一眼,目光中有些无奈。
陆浅浅无辜皱眉,她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她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
“对了,很感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但是我现在身上的伤也看了,所以可以离开了吧?”她没办法在这里享福,看着自己的父母还在医院。
“我说,等你的伤好了,你自然可以出去!”仇成收回放在窗外的目光,缓缓放在陆浅浅的腿上。
光洁的小腿上包扎着白色的绷带,看起来很是刺眼。
“你说这个啊?”陆浅浅不在乎的笑了笑,“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说着,她还晃动了一下小腿,以证明自己的伤真的好了。
仇成眉心微蹙,明显有些不太高兴。
“总之呢,这几天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包括那天你还救了我,但是,我这个人天生是个麻烦精,所以,就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陆浅浅默默笑了笑,自己的确是麻烦精,还是麻烦精的进化,扫把星。
“没事!”仇成声音渐渐冷凝下来。
“还是不了……”
“不麻烦!”仇成陡然打断陆浅浅的话。
陆浅浅微微一怔,茫然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有一瞬间,她竟然有些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仇成有些狼狈的转头望着窗外,良久,声音响起:“这里很富有,不在乎多一个人,你还构不成麻烦!你的父母那边,我安排了四个人照顾着,应该够了,你去了,才是给他们添麻烦!”
“那不一样……”陆浅浅眯了眯眼睛,方才阳光从仇成身后照进来,越发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可是那一抹黑影,却让她觉得异常熟悉。
“没什么不一样!”仇成转头避开了陆浅浅的凝视,“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天要挟你的女人怎么样了?”他不着痕迹的转移着话题。
“你将阮婷婷也带过来了?”陆浅浅神情一凛,果然轻易被转移了话题,她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在哪儿?”
仇成没有言语,只是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她的腿,绑着绷带,赤脚站在地上。
陆浅浅被看的一阵窘迫,默默回到床边,穿上拖鞋,坐下,这个仇成……总给她一种……他在关心他的错觉。
“那天她和你母亲一同掉进河内,我就顺便也将她带回来了!”仇成对陆浅浅的知趣显然很满意,说出了阮婷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