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二十三层的走廊空荡荡的,鲜少有人经过。
这里是医院最豪华的楼层,消毒水的味道,比起楼下都要清淡不少。
只是走廊中,一个带着口罩与墨镜,头上带着帽子的女人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身上的衣服很是朴素,根本不显眼。
那人飞快走到转弯处最豪华的病房中,轻轻敲了两下门,很快闪身进去。
病房中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空无一人,只有慕母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女人习惯的将一旁的温水换成了柠檬蜂蜜水,喝这个对身体好,并收拾了一下床边的绿色多肉植物,又擦拭了一下病床上慕母的手脚,将其身上多余的汗擦去。
做好的这一切,女人安静坐在病床边上,即便看不见她的眼睛,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中投射出来的点点温柔光芒。
这个女人,便是陆浅浅。
做的这一切,都是自己这几天做习惯了的。
每天中午时分,慕母会午休,或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慕母的睡眠总是很深,鲜少有动静能够吵醒她,这也给陆浅浅提供了方便,也省去了解释的时间。
只是今天有些不同。
陆浅浅微微蹙眉,总有一种有人在暗处观察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人胆战心惊。
循着那一抹让人不自在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一片虚无。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陆浅浅在心中暗自说道,只是这一次,和慕母说悄悄话的时间减少了一些,她的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就陪您到这里了……”陆浅浅安安静静的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慕母身上的衣角,转身快速朝门外走去。
可那一抹目光却始终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病房门被人打开又关上,不同的是,之前在病房中那一抹隐蔽的背影,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在陆浅浅离开之后没多久,病房门再一次被人缓缓打开,动作轻柔。
身形高大的男人轻轻走了进来,目光复杂。
他看了一眼女人整理过的地方,又看了看母亲舒适的姿势,心底的感觉躁动起来。
慕司珩将方才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几乎是在看见女人背影的一瞬间,他便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便是陆浅浅。
好几次想要冲出来站在她的面前问她为什么,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怕吓到她,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出现了,他那般渴望着再次见面。
跟在他身边的护工小心翼翼上前:“慕先生,您刚刚为什么不现身?”护工轻声问着。
明明是慕先生说,这个女士再来的话,一定要通知他的。
慕司珩被护工问的心中一怔,良久,唇角方才勉强一笑:“没什么。”他摇摇头,怎么能将心中所想告诉别人呢?这是专属于他的秘密。
“那……以后这位女士再来的话,还用通知您吗?”护工接着问道,上层社会人士的心思就是难猜。
“自然!”慕司珩猛地转头,目光中理所应当的意味太过明显,“以后,凡是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都要事无巨细的报备给我!”
护工心中一惊,匆忙点头称是。
慕司珩满意的点点头,又在病房中陪了母亲好一会儿,方才去了慕氏。
留下护工小心翼翼的照看着病房中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慕氏,还是那个慕氏,只是却又有些不同。
慕氏的人惊讶的发现,之前心情还持续不愉快的慕氏总裁,这两天的心情似乎有好转的倾向,每天来公司也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公司的氛围好了很多。
当然,对于手下人的庆幸,慕司珩是不知道的,但甫一来公司便感觉到气氛不同的南锦非,却通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