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白天受到刺激的缘故,陆浅浅整个白天都处于昏睡之中,即便已经清醒,也很快陷入到下一次的睡眠状态。
慕司珩这一次,可以安安稳稳的在这个女人身边守着了,而不是只是站在病房外面,看着女人的虚弱始终手足无措。
已经很满足了。
他心中淡淡想着,这样便很好了,终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
一定!
“叩叩——”病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慕司珩甚至陡然回神,他匆忙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女人,确定她没有被吵醒之后,方才起身走向门外。
待看清楚门口站着的男人时,慕司珩有瞬间的怔忡和无力。
是仇成。
此刻他正安静的站在门口,或许是因为刚包扎完伤口的缘故,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很快恢复正常。
“慕先生!”
仇成显然也顾虑到陆浅浅正在睡觉,声音很轻。
慕司珩沉吟片刻:“仇先生有事吗?”
慕司珩不得不承认的是,看见仇成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乱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代替这个男人站在这里的,甚至……他用的,也是这个男人的声音。
可是他素来的从容,迫使他很快淡定下来,目光疑惑的望着身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的让步。
“诚如今天上午所说!”沉吟片刻,仇成终于缓缓开口,“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可能……不会到这里来了,当然,慕先生应该也不会让浅浅一直住在这里的吧!”
说到这里,他似乎询问一般,抬眸望着慕司珩。
慕司珩微微一顿:“这就不劳烦仇先生费心了!”
他的确没想到让浅浅一直住在这里,本想等她的身体好些,便回国,可是这些,他无需对仇成说罢了。
仇成并没有在乎此刻慕司珩的态度,只是唇角微勾,无奈的笑了笑,“慕先生不用这样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说实话,慕先生,我这么晚过来,是想和浅浅道别的!”
说完,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一抹沉静。
慕司珩眉心轻蹙,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慕先生以后有大把的时间陪着浅浅,难不成连给我个告别的事情都没有?”似乎看出慕司珩的想法,仇成故意说着。
慕司珩知道仇成的意思,他已经同意让自己代替他了,自己怎么好意思不给他告别的机会。
最终,慕司珩缓缓侧身:“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已经起身走出病房。
他不能跟着进去,因为……浅浅的身边,只能有一个仇成。
晚上,病房的玻璃墙已经被窗帘遮盖,什么都看不清楚,慕司珩只安静站在原地,脑海中一遍遍的想着那个女人的样子。
只要想到,有另一个男人在她的身边,他的心理便克制不住的涌现一股股的酸水。
最终,慕司珩深呼吸一口气,转身飞快走向一旁的窗口,打开窗子,外面有些凉意的晚风吹进来,垂在他的脸上,他的大脑总算有了一丝清明。
突然便想抽烟了,慕司珩并没有烟瘾,只有在烦躁的时候,才会想要抽上一支。
缓缓从口袋中拿出香烟,打火机徐徐点上,很快有屡屡青烟冒出。
在送到唇边的一瞬间,慕司珩的动作突然停住。
一会儿,总要去看望浅浅的,他依稀记得,那个女人不喜欢闻到烟味。
摇头轻笑一声,慕司珩最终将手中的香烟熄灭在一旁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却在转身的瞬间,眼圈有些微红。
这么多天的时间,他不敢想象那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状态,而此刻,他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忍受起来。
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将他忘记?
他希望她能够快些好起来,他一定会告诉她,自己这么多天的心情,告诉她,这段时间里,自己有多么的怨她,怨她怎么可以不让自己接近,怨他怎么会这般狠心……
说忘记,便这般轻易的忘记了,不记起分毫。
可最终,他还是会将这个女人纳入自己的怀抱,告诉她,你醒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