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浅再次回到慕司珩的病房中,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慕彦靖正紧皱眉心站在病房门口,眼底满是焦虑和担忧,病房内,慕司珩明明应该休息了,却依旧睁着眼睛固执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劝不了这个男人。
而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慕彦靖猛地转身,飞快朝走廊的出口方向看去。
之前还消失的女人,此刻安静的站在陆母身边,眼神没有焦距,但眼圈红肿,应该……是听见了一些事情了吧。
慕彦靖猛地转头看向病房,他知道……司珩这下是真的有救了。
“来了?”慕彦靖轻轻开口,声音努力维持着震惊。
“嗯!”陆浅浅点点头,眼圈越发的红,“刚刚……对不起……”
她因为自己的小女生心思,而转身离开,竟然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了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慕彦靖微微一顿,良久缓缓摇头,“你不该对我道歉,他在里面等着你呢!”
他……
仅仅听见这个代号,陆浅浅都感觉自己心底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心动,又像是……酸涩。
“好的!”她安静点点头,转身看向身边陆母的方向,“妈,我先进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唯恐吵醒了病房里的人。
慕彦靖很想说,其实里面的男人一直醒着,可是想了想,最终选择了闭嘴。
陆母连连点头,将陆浅浅送到病房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轻轻点点头:“病床在前面……”她轻轻开口,将手中的盲杖放在陆浅浅手中。
陆浅浅迟疑片刻,最终安静点点头,接过盲杖小心翼翼朝着病床的方向走去,动作小心翼翼。
病房内很安静。
从陆浅浅走进病房的一瞬间,慕司珩的目光就没有从陆浅浅的身上转移开来过。
这个女人的脸色很好,他也便放心了,自己之前所受的苦,现在看来也不算什么。
他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等着女人的接近。
可下一秒,女人的脚步突然停下。
慕司珩心中一紧,想要让她继续上前,却猛地想到,这个女人以为自己还在沉睡着呢……
“其实你早就已经清醒过来了吧?”空旷病房中,女人的声音缓缓响起,格外严肃。
慕司珩表情难得不自然的一瞬,最终他清咳一声:“你怎么知道?”这个女人明明看不见的。
“我猜的……”陆浅浅笑了笑,“没想到是真的!”
“……”慕司珩有片刻无语。
事实上,陆浅浅说谎了,并不是她猜的,而是……她似乎就是有这种感觉,感觉到这个男人在看着自己,目光灼灼,那种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她不过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盲杖触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陆浅浅知道,到了病床了。
她安静停下脚步,手在周围摸索着,动作很平淡,神情中没有丝毫不耐烦,这么多天,她早已经适应了失明的日子。
慕司珩望着女人并不怎么方便的身形,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她想要自立起来的,他尊重她。
最终,陆浅浅安静找到了一个座位,坐在了病床边上。
一阵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呼吸声。
陆浅浅静静站在原地,越发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
“你以为自己是神吗?”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陆浅浅猛地开口,声色俱厉。
“什么?”慕司珩竟有些诧异。
“你以为你是神吗?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硬挺着,还骗我……”说道后来,陆浅浅的眼圈都跟着红润了。
他一直说,他只是皮肉伤,而什么都看不见的她真的相信了。
可是直到母亲告诉自己,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为自己付出了多少。
若不是母亲,他是不是还要继续欺瞒她下去?
身前,慕司珩最终轻轻叹出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本来不想告诉你……”他缓缓说着,“可是现在,看你为我担心,浅浅,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