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珩的手术,做了大概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
最终,手术室大门被人缓缓推开,是医生满眼疲惫但笑容满面的脸颊。
南晓非扶着陆浅浅站起身,只听见医生的声音如释重负:“慕先生已经没事了!”
陆浅浅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
不过是简单的河豚毒素,洗胃过后便已经没有大问题了,这是南晓非告诉她的。
慕司珩被送到了之前的病房中,陆浅浅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着。
本就看不见,如今沉浸在黑暗中,周围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她很轻易的便陷入了自我幻想之中。
她甚至开始觉得,也许罗欣意说的没错,她的确只会给慕司珩带来霉运,她的存在……似乎就像是慕司珩的克星一般,她克了他,为他带来这么多的苦难。
甚至……好不容易想要为他买一份煎包,都差点要了她的命。
想到这一点,陆浅浅觉得自己手脚都有些无力起来,她静静伸手,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自己的手指,最终却只是颓然。
她是一个什么都忘记,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还能为旁人带来霉运的瞎子而已……
病床上,慕司珩像是察觉到身边人的焦虑不安一般,整个人的眉心越发紧皱……
她……也许应该离开的……
陆浅浅苦涩般想着,可是似乎只要一想到离开慕司珩,自己的心底便有一股苦涩的味道,说不出的酸痛。
出去静静吧,她在心中这般对自己说着,出去静静……
良久,她缓缓站起身,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依旧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拿过盲杖一点点朝着门口走去。
病床上的男人似乎更加不安起来,手微微动着,似乎在拼命抓着什么。
陆浅浅已经打开了房门……
“不要走!”身后,男人的声音陡然传来,带着一抹喑哑。
陆浅浅离开的脚步一颤。
可紧随而至的,是慕司珩均匀的呼吸声。
他还在沉睡着……做噩梦了吧,这般想着,陆浅浅前行的脚步却怎么也走不动了。
最终,她颓然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身,重新走到病床前。
哪怕……只是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安静的陪陪他也好,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慕司珩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多。
陆浅浅也不知不觉趴在慕司珩的病床边休息了一晚,而后便感觉男人的手微微一顿,她的睡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醒了?”她几乎惊喜问着,声音喑哑。
慕司珩望着身前的女人,脸颊上还带着被压出来的痕迹,她却就这般懵懂的看着她,没有发出声音。
“慕司珩……”陆浅浅蓦然有些紧张起来。
察觉到女人声音的变化,慕司珩知道,自己最终让这个女人担心了。
“我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虽然有些喑哑,但依旧充满磁性。
陆浅浅终于放心了下来,唇角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却转眼眼圈却跟着红了起来,“慕司珩,你怪我吧!”
“怪你做什么?”慕司珩轻笑一声,“可能是我下午不小心吃了医院的河豚肉吧!”
“不是……煎包吗?”陆浅浅怔忡。
“煎包中有河豚毒素吗?”慕司珩伸手,轻轻抓着她的手背,“放心,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
陆浅浅迟疑一瞬,总觉得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叩叩——”恰逢此刻,房门被人轻轻敲了敲,“慕太太,我和你家慕先生聊会天行吗?”门口,是南锦非的声音。
陆浅浅微微一顿,最终让开了位置。
“南小姐,麻烦你照顾浅浅了!”慕司珩轻声说着。
陆浅浅精神总算有片刻好转,原来晓非也来了。
“浅浅是我的好姐妹,我当然会照顾她!”南晓非理所当然的说着,而后主动上前,搀扶着陆浅浅朝门口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