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浅一直在医院中安安稳稳的住着。
有时候母亲回来看望她,慕司珩更是将自己的办公室搬到了医院中。
只是有时候,闻着病房中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陆浅浅总会想着,她和医院之间还真是有着一段不解之缘,否则……自己怎么会突然就变成如今现在这样了呢?
她已经成为医院的常客了!
陆浅浅没有让医生将自己眼睛前的绷带拆除。
其实她是害怕的,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眼前已经有了感光度,可是她不敢拆开,因为时时刻刻面临眼睛不恢复的折磨,那种感觉并不好过。
陆浅浅更想……不给自己一点希望,一直生活在黑暗中,那么,以后若是能够看见,便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了。
虽然……她知道慕司珩一直很担心她。
只是……任由陆浅浅如何逃避,她之前因为开刀留下的伤口,还是慢慢的愈合了,甚至到后期,结成了小小的痂,有时候痒痒的,但恢复的很好。
慕司珩给她用了最好的祛疤的药物涂抹在上面,陆浅浅虽然对于头部的疤痕并没有什么执念一定要去除,但因为是那个男人给的,所以她都笑着接受了。
今天……是她彻底拆除绷带的缘故。
陆浅浅很紧张,可是她能够感觉到,慕司珩也很紧张。
这么多天,慕司珩是将浅浅的不自信看在眼中的,他也担心因为这件事情会打击到这个女人,可是……有些事情并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这一点,慕司珩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自己会一直陪在这个小女人身边。
“啪嗒——”一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晨光已经走了进来。
“怎么样?”他轻声询问,是这个空旷病房中唯一的动静。
慕司珩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随后点点头:“嗯,都已经准备妥当!”
“很好!”晨光笑了笑,偏头看向陆浅浅:“陆小姐呢?”
陆浅浅迟疑片刻,“我能隔着绷带,看见光了!”
“嗯,这是正常现象!”晨光点点头,只是……希望并不会出现自己所想的那种迹象便好,“陆小姐坐好,我先把绷带拆除,中间眼睛有任何的不适,可以随时和我说。”
“好的!”陆浅浅点点头,“我会的!”
而后,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却……心跳如雷。
手背,不知什么时候被慕司珩抓在手中,那个一向镇定从容的男人,此刻却像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事情一般,手心总都泛起一阵薄薄的汗意。
陆浅浅没有多说任何,只是攥着他的手更加用力了,而几乎立刻,她收到了回应。
眼睛上,绷带已经被人缓缓拆开。
陆浅浅感觉自己的指尖似乎都要随着颤抖起来,却最终堪堪忍住。
不过片刻,晨光已经转着绷带在她眼前一点点的扯开。
外面的光感更加的强烈,陆浅浅甚至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好了!”晨光的声音缓缓传来,陆浅浅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凉,整个脑袋都跟着轻松了许多。
“现在,慢慢睁开眼睛!”晨光将一旁的窗帘拉上,眼神却始终严肃注视着陆浅浅眼睛的方向。
陆浅浅怔忡片刻,眼睑都在微微颤抖着,可是良久,她最终还是缓缓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也是在睁开的瞬间,原本干涸无泪的左眼,猛地流下一滴泪水,那般醒目。
“怎么了?”一旁的慕司珩声音都有些变调,眼神密切的注视着身前的女人,唯恐她有任何的不适。
陆浅浅没有开口,只是摇摇头,眼底已经没有泪水,只是……神情有些疲惫。
“我好像……只能感觉模模糊糊的光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