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芳的酒后真言，小元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往后倒去。
她狼狈无比，却依然无法接受林芳口中的秘密。
“若尹凛不是尹老夫人的私生子，为何尹老夫人对尹凛少爷如此伤上心，事事亲力亲为。”
尽管林芳说的是醉话，但小元细细听来，觉得她说的十分在理。
难不成林姑娘说的是真的？
尹凛少爷当真是尹老夫人的私生子？
林芳解释完，眼角余光一直留心小元的举动。
见她的眼神从怀疑，不确定再到肯定，深信不疑，林芳突然很想笑。
小元该不会真信了吧？
林芳差点憋不住笑意。
为了保持住自己朦胧的醉态，林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同时撇过头，不与小元对视，以降低暴露自己即将笑场的风险……
小元艰难的消化完这个惊人消息，不敢再耽误半分，冲出寒霜院，火速赶往赤炎院。
“什么？尹凛是奶奶的私生子？”
“是的，尹阳少爷，奴婢亲耳听到林姑娘说，尹凛少爷正是尹老夫人的私生子。这便是尹凛少爷身上最大的秘密。”
尹阳听闻此消息，惊诧程度不亚于小元刚听到那会儿。
但是他很快沉寂下来，眼神锐利的打量着小元。
小元不明白为何尹阳少爷这般看自己，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信誓旦旦的表情。
看小元这幅坚定不移的模样，应该不是在撒谎。
尹阳眯了眯眼：“林芳是如何跟你说的？”
小元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如何灌醉林芳，并从醉酒后的林芳口中套话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复述给尹阳听。
小元上当了！
尹阳黑沉下脸，质疑表情褪散，取而代之的，是嫌弃。
他原以为小元被林芳收买了，不曾想，这一切，竟都是林芳的诡计。
他就知道，以林芳的狡猾劲儿，且不说她是否被小元灌醉，即便被灌醉，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说出尹凛的秘密。
私生子一事，完全是子虚乌有，空口捏造！
更何况，他百分百确定，尹凛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所以，有件事，眼下，他确认无误——
林芳已然知晓小元是内奸，并且知晓她是他的人。
因此，林芳才有意露出破绽，让小元误以为自己听到了惊天大秘密，再借由她的口，传回他耳中。
当然，即便林芳此前并不知道小元是谁的人，但小元从寒霜院离开后，直奔赤炎院，只要林芳稍微派人跟踪，便能知晓小元究竟在谁为做事……
虽然小元的身份被识破，留她在寒霜院的作用已然不大，但明面上，小元仍然是尹老夫人“钦点”留在寒霜院的丫鬟。
既如此，除非小元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否则，即便林芳她们知道她是奸细，也无权将她赶出寒霜院。
小元继续留在那儿，哪怕没有大作为，膈应林芳她们，倒也不错。
沉默许久，尹阳扬眉浅笑，轻吐道：“你先回去吧，继续盯着他们，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切勿打草惊蛇。”
“是，尹阳少爷。”
看见尹阳少爷笑了，小元自以为立了大功，退出赤炎院时，嘴角止不住上挑，连回寒霜院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
小元前脚离开寒霜院，后脚，林芳便找来院中其他丫鬟，商量着如何处理小元这个“吃里扒外”的卧底。
“林姑娘，要奴婢说，随便给她安个错处，打发了她就是。”小花积极献策。
“不可，小元是老夫人的人。”
“对，小草说的在理。”林芳肯定小草的说辞，“尹老夫人十分中意小元，若无大过，尹老夫人不会允许我等将她赶出寒霜院。”
“奴婢觉得，林姑娘可将重活累活都交给她，让她自己知难而退，主动去老夫人那儿请辞。”九儿提议道。
“这些日子，你们派给她的活儿还少吗？你们可曾见过她喊累喊苦？”
要说起来，这个小元的“卖力劲儿”，丝毫不输刚来寒霜院那会儿的九儿。
只不过那会儿，九儿是抢着干脏活累活，而小元，是被其他丫鬟“逼着”干……
换做旁人也许一两日便受不了，可小元居然忍了下来。
也不知尹阳究竟给了她什么好处，能让她如此死心塌地，任劳任怨的为他卖命！
九儿等人听完后，顿时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把头埋得低低的。
她们以为林芳是在指责她们不该针对排挤小元。
见她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林芳纳闷道：“你们怎么了？为何这般失落沮丧？”
“林姑娘，奴婢知错，奴婢不该刁难小元，若您要责罚，便罚奴婢一人，是奴婢的主意，其他人与小元不和，也都是奴婢……”
小花大意凛然的模样，让林芳又欣慰又想笑。
“谁说我要罚你们？小元本就与我们离心离德，我们为何要对一个陌生外人这般客气？”
话音落，九儿她们瞬间抬眸，脸上的压抑神色荡然无存。
“奴婢们还以为……”小草欲言又止。
林芳笑了笑：“以为什么，以为我要罚你们？我为何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甚至是要对付我们的外人，而惩罚你们这群小可爱呢？”
“小可爱？”
九儿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不懂林芳口中的小可爱是何意思。
望着他们几人呆呆的表情，林芳实在憋不住了，酣畅淋漓的笑出声来。
没等她笑完，燕儿便回来了。
“林姑娘，你猜测的不错，小元的确是尹阳少爷的人，我亲眼看见她进了赤炎院。”
众人这才知晓林芳让她们提防小元，并非临时起意，更非心血来潮。
“林姑娘是几时知晓小元是尹阳少爷的人。”
本以为最先问出此事之人是小花，但这回，林芳猜错了。
林芳看向小草，无比认真道：“我无意间撞见他们暗通款曲。”
原来如此，没想到林姑娘如此的观察入微，她们果然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好了，如今敌在明，我们在暗，我宣布，驱元行动，正式开始。”
“驱元行动？”
九儿她们眨了眨眼，神情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