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伊管事推了半天,愣没半点用处,院门纹丝不动。
于是,在尹老夫人的授意下,伊管事直接上脚,重重地踹开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尹凛屋前。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小花,小草,九儿依次站在尹凛屋前,个个神情凝重,眉头深锁。
眼角余光还在偷瞄屋内,好似屋内正发生着什么大事。
“让开!”
“老夫人……”
九儿为难的挡在门前。
“让开!”
“老夫人恕罪,奴婢知错!”
其他丫鬟纷纷跪在尹老夫人面前,用身子挡住大门。
“老夫人,林姑娘要谋害少爷,还请老夫人替少爷做主!”
见老夫人被九儿她们堵在门口,生怕林芳与他们里应外合,将屋内的突发状况收拾妥当,小元赶紧出声“提醒”尹老夫人。
“小元,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谁要谋害尹凛少爷,你且说清楚,休要冤枉林姑娘!”
小花最先起身,气势汹汹的站在小元面前,高声质疑她对诬陷林芳。
“小花,老夫人在场,你莫要再替林姑娘狡辩!我亲眼见到林姑娘伤害了尹凛少爷,地上还有血迹为证!”小元言之凿凿。
“血迹?”
小花看向其他人,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趁着小花犹豫了,小元乘胜追击,故作大方的替小花她们开脱:“老夫人,小花她们许是被林姑娘蒙蔽了双眼,待我们进屋一看,便可知真相为何。”
话音落,小元便当着众人的面儿,重重的推开尹凛少爷的屋门。
屋内十分安详和谐,燕儿正在替林芳把脉,而林芳的另一只手,稍稍扶着额头。
两人抬眸,见门外站着浩浩荡荡一群人,为首的,还是尹老夫人,便赶紧起身,向老夫人行礼问安。
怎么会这样?
燕儿姑娘和林姑娘的脸上不该露出慌张的表情吗?
为何她们如此从容?还有床上的尹凛少爷……
小元火急火燎的跑向尹凛床铺,见被褥依然堆叠得高高的,里面之人纹丝不动。
她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还好,少爷还在,她们还未来得及将伤人证据转移……
“老夫人,你快过来瞧一瞧,这有血迹!”
小元边说边指向地上那块赫然呈现暗红色的痕迹,一本正经的向尹老夫人诉状。
尹老夫人上前一看,顿时拧眉,怒视林芳,低喝道:“林芳,你该当何罪!”
林芳立马跪下,朝尹老夫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就在小元认定林芳即将伏罪之时,后者却是失口否认:“老夫人,不知奴婢所犯何罪还,望老夫人明示。”
“林芳,你蓄意谋害少爷,竟还不知悔改!”
尹老夫人气得怒不可遏,重重的拍了下身侧的桌面。
众人被尹老夫人的气势震慑住,纷纷跪倒在地,把头埋在地下,不敢吭声。
然而,丫鬟们怕老夫人,但林芳不怕。
“老夫人,奴婢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奴婢何时伤害过少爷?”
林芳将伤害尹凛少爷之事撇得一干二净,小元别提有多高兴。
如今林芳越与老夫人唱反调,自己能长留在寒霜院的把握便越大。
不过,在一切事情未尘埃落定之前,她不能太得意忘形,以免功亏一篑……
于是,小元藏起笑意,故作痛心疾首:“林姑娘,你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若你未曾伤害少爷,那么地上的血迹,你要作何解释?”
“血迹?”林芳皱了皱眉,郑重的看向尹老夫人,“老夫人,若以此痕迹便判定我便是伤害少爷之人,未免有些太过草率。”
“林姑娘,草不草率,并非您说了算。更何况,若您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向我们道出真相。”小元咄咄逼人道。
“真相?”林芳轻哼一声,冷眼斜视小元。
“大胆林芳,休要诡辩,还不从实招来!”
尹老夫人勃然大怒,赤红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林芳。
瞧见尹老夫人真生气了,林芳担心玩过火,于是赶紧进行下一步计划。
“回老夫人,此痕迹并非血迹,而是燕儿特地为尹凛少爷新配的茶水。”
林芳不紧不慢的道出真相,却被小元一口否定:“林姑娘,你休要无中生有,茶水的颜色,岂会为赤红!”
“此茶乃是燕儿特地为尹凛少爷配制的安神茶,以便缓解少爷夜里多梦之症。”
林芳的平静,让小元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尹老夫人不相信林芳,转头看向燕儿,燕儿点点头。
“不!老夫人,燕儿姑娘定是被林芳迷了心智,才会替她说话。林芳伤害尹凛少爷,铁证如山。少爷身上,必有伤口,老夫人您一看便知。林芳的故弄玄虚,便能不攻自破。”
小元信誓旦旦的模样,加深了尹老夫人内心的怀疑。
尽管有燕儿作证,但尹老夫人仍然不信地上那滩痕迹,是茶渍而非血迹。
于是,尹老夫人忧心忡忡的缓步上前,慢慢坐到尹凛床边。
“凛儿,奶奶来了,快让奶奶瞧瞧,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尹老夫人颤巍巍的将手搭上被褥,试图将被褥从尹凛头上稍稍揭开些。
但是尹凛的手劲儿很大,尹老夫人本就年迈,力气不足,因而并未成功。
小元心急,迫切要让尹老夫人知晓自己并未撒谎,便主动请缨,双手牢牢拽住尹凛身上盖的被子,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一掀。
被子掀开那一刻,小元傻眼了。
因为尹凛身上,毫无伤口,只是他眼中的紧张之色,有目共睹。
“凛儿,奶奶来了,凛儿不怕……”
尹老夫人将微微发抖的尹凛扶起,轻轻拍打他后背,给他压压惊。
“不,不可能!尹凛少爷应该受伤的,为何会这样?”
小元自言自语的摇头。
趁着小元神情恍惚之际,燕儿再次开口,替林芳正名:“回老夫人,方才林姑娘所言,皆为实情。昨日,林姑娘与我提起,少爷近日情绪不稳,白日精神不济,夜晚又为梦魇所困扰,不易入眠,故而我亲手调配了一剂安神茶,想为少爷缓解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