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忽然若水湖的上空略过一个惊声尖叫的黑影。
“咚咚咚咚…”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从后方紧追不舍,冲出林木,猛得一跃,伸出巨爪抓向半空的黑影,却落空,一下砸进若水湖。
“噗!”
若水四溅,黄贤脚底瞬时劲爆,急忙催发汹汹劲力在身前凝结成盾来抵挡,那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族人,纷纷被若水溅到,生出一条条水链将他们锁在原地。
巨大的水猿落入若水湖,一条条一人粗细的巨大水链从湖底窜出,爬满水猿全身。
水猿拼命挣扎,把荆战甩飞到岸边,然而它身上翻涌的汹汹劲力波涛却渐渐被若水压制,露出了原本的灰白毛发,狂暴气息也开始收敛,又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一头栽倒下去,砸得湖水四溢。
水猿刚刚倒下,飞过去的黑影又落回到水猿身上,催发出汹汹天青色劲力而出,甩出一把月刃扇刀,砍断荆战背后的水链,撞在荆战身上弹回。
水链被扇刀斩断,与湖心失去了片刻的连接,没有了对劲力的压制效果,而就是这一瞬的隔断,荆战爆发出汹汹苍蓝劲力挣断铁链,凝出三只苍蓝麒麟,个头不输水猿,嘶啸着奔向黄贤。
电光火石间,形势大逆,黄贤已经讨教过苍蓝麒麟的厉害,催发汹汹劲力接连劲爆,逃之夭夭。
“打嗨了就想跑?刚才不是还要挖我的骨头吗!”
“二哥慢!”
荆炣急忙阻拦,可惜根本来不及,荆战向来睚眦必报,被困打了这么久,终于脱身,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黄贤,不十倍百倍的奉还绝不肯罢休。
荆战两眼闪过凶芒,根本听不进荆炣的喊声,驱使着几头麒麟猛追了出去。
剩下一头麒麟,忽然转向水猿,吓得苏苏立即跳出荆炣的怀抱,紧忙跳开。
荆炣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跳了出去。
麒麟一跃落在水猿身上,张开血盆大口咬住水猿的后颈,狠命一咬,撕下一大口后颈肉甩向湖边,水猿被麒麟咬下后颈,劲力又被若水压制,无力挣扎,只哀嚎了几声便咽了气。
麒麟继而跳上岸,一巴掌一个,把黄贤的手下碾成肉饼,追着荆战的方向而去。
整个湖面随即再度恢复平静,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只剩一阵阵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簌簌~”
荆炣和苏苏两人落在湖边,看着眼前的一地血腥,也不由得心生胆寒。
“天呢,你哥这么生猛?”
苏苏小小翼翼地挑着落脚的地方,不让一滩滩血迹污染了罗裙。
“先不说这个,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一路上都让我抱着你?你以为自己很轻吗?”
“我又没让你抱喽,是你没放我下来,怪谁!”
苏苏把鼻子一横,也不去搭理荆炣,挑着裙摆走到那块巨大的后颈肉旁,从锦囊取出月刃扇刀,动作极为熟练地钩挑了几下,便把一块巴掌大小的深蓝色劲力石头剜了出来。
“水猿是我先找到的,这块水劲石理应归我!但念在你护花有功的份上,就赏你了!”
苏苏把石头颠在刀尖上,自顾自的说,把石头挑向了荆炣。
“哼,”荆炣捏了捏鼻子,不屑地吐气,随手接下石头,“您还真是大方,要不是我和二哥,您跟这地上的血泥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要不是我的劲力扇刀,你二哥还被水链索困着呢!还不是要感谢我!”
“谢你?谢你在上殿好心好意出卖我?如果我事先知道躺在地上的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就救!”
苏苏在文武百官面前梨花带雨的一幕在荆炣脑海闪现,他不得不翻一翻旧账。
“你不是已经反咬过了吗,还想怎样?再者说,我怎么觉得就算你知道是我,也同样会救?”
“凭什么这么说?”荆炣问。
“就凭我们之间的默契!”
“可你已经背叛了它!”
“我没有!”苏苏拧着脸,带着几分愠色。
荆炣刚想争辩,却发现苏苏的眼睛澄明清纯,透着一股坚定,他看了半晌,觉得苏苏并没有欺骗自己,便没再说话。
他握了握手里的水劲石,如果苏苏真要阻挠自己,或许不该主动把石头让给自己。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石头都给你了还想怎样?没完了是不是?”
“不是,我在想接下来要么办,我们都是跟哥哥跑丢的人,要不…我教你开图腾羁绊,我们两个先凑成一组?”
苏苏收起月刃,两手背在身后,踱起小碎步开始故作沉思,最后抬头看向天空的月亮。
“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本小姐权且委屈一下自己,跟你凑一组也无妨,听我的,出发去找下一只凶兽!
但你族的什么羁绊就算了,都发掘几十年了,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不学就不学,为什么非要落井下石?”
“活该!谁让你…呜呜呜…”
苏苏对着前方指指点点,荆炣忽然窜到她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硬生生把她拖进树丛阴影,藏匿起来。
“簌簌簌~”
又一队人穿过古木丛,落到若水湖边。
荆炣压低身子,透过木叶缝隙,看衣着,推测这些人还是上殿绞杀队员,而且带队的人他极为熟悉,正是上殿恶霸黄凶杵。
“被水猿袭击全军覆没?白养一群废物!”
“啪!”
黄凶杵抽出劲力长鞭,狠抽在水猿身上泄愤。
“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是!”
手下的人开始四处寻找,然而除了贴着肉泥的衣服,一个完整的人都没找到。
“队长,看地上的爪痕,不像是中州生物留下的,而且单凭一只水猿,不可能全歼绞杀一队,何况黄贤公子此时应该也在队中。”
“妈的,你不说我还忘了,快找找有没有黄贤公子的遗体,他要是死在这,我们谁也不用活了,快!”
听到手下的报告,黄凶杵拍着脑门,幡然醒悟,自己也开始动手四下寻找,把地上所有的遗体都摆在一起,确认没有黄贤之后,都长舒一口气。
“队长,黄贤公子不在这里,可能还在赶来的路上!”
“呼~那就好,吓死老子了,把那个小畜生带过来!”
“是!”
几个手下听令,把人押到了黄凶杵面前,借着月光,荆炣看清那个矮胖的人正是阿胖,而他身后紧跟的是荆佐。
阿胖被五花大绑,身上的肉勒成了几块,而荆佐却安然无恙,甚至还在后面推着阿胖往前走。
荆炣“腾”得一下火冒三丈,不用想也知道,是荆佐这个畜生背叛了荆氏,跟黄贤里应外合,暗算荆战,捆了阿胖。
“畜生!”
荆炣身子猛得往前一蹿,却被肩上柔和的天青色劲力按住。
“嘘!小不忍则乱大谋,看来你族出了叛徒,别急,我们势单力薄,要小心行事,等等看。”
被苏苏轻柔的一按,荆炣才恢复理智,仍旧恨地咬牙切齿,遥遥地看着荆佐,双拳握得咯吱作响。
“哈哈哈,还是小子你识时务,这次绞杀行动算你头功,日后改姓上玄黄氏,跟我混,位高一等!”
黄凶杵大手拍着荆佐的肩膀,很是欣赏地看着他。
“谢队长,荆氏已经日薄西山了,没盼头,如果我能早想明白,我弟弟也不会死!这个不识时务的胖子怎么处理?”
荆佐恭敬的对着黄凶杵拱手作揖,看的荆炣一阵恶心,他想不明白,铁骨铮铮地荆氏一族,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软骨头。
“哈哈哈,说的好,这个胖子就扔进湖里,跟你们,哦不是跟他们族的救星一同锁上!”
“等等!荆战呢,队长荆战不见了!”
这群人落地就开始找黄贤的遗体,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直到到现在才终于注意到,荆战不见了。
神经大条的黄凶杵更是一拍脑门,才注意到,荆战此时正应该被锁在湖中心,只等黄贤来处刑,现在却空有一具水猿的尸体,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让这个畜生给跑了?难怪一队被收拾的这么惨,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一级戒备!”
“是!”
意识到荆战挣脱若水索,所有人诚惶诚恐,纷纷抽出兵器,不自觉的开始互相靠拢,眼睛扫向四周黑洞洞的古木林,仿佛荆战无处不在。
“就是现在!”
“簌簌簌~”
荆炣和苏苏两人相视一眼,各自会意,在原地摇动起树枝,发出簌簌的声响。
“谁?”
“出来!”
一群人神经绷的正紧,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颤,猛的转身,握紧家伙对准树影婆娑的地方,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掩藏在树丛下。
“沙沙沙~”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左右两侧的树丛同时又发出簌簌的声响,一群人又猛地转向两边。
“什么人?”
“荆战你给出来!”
“沙沙沙~”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树枝簌簌摇晃。
这次换做是一前一后的两处,他们又猛得转过去,而当武器对准那里,响声又会在其他的地方响起,让他们应顾不暇。
“队长!我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包围了!”
“队长!不会是水猿来寻仇吧?”
一群兵卫被这一阵接一阵的簌簌声响,折磨得心惊胆寒,草木皆兵。
“妈的,奔着一个方向给我冲!突出重围,别疑神疑鬼!”
几个人听令,咽了咽口水,手中的刀握得更紧,准备朝着前方摇动的树丛走去,腿却不受控制地发抖,根本无法迈步。
“废物!领赏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黄凶杵催发汹汹劲力,扬起长鞭,对着树丛阴影狠狠抽了一鞭子。
“啪!”
一半的枝叶被齐齐掀飞。
“簌簌簌~”
树丛的抖动并没有消失,但向后退了一节。
“看到没,有什么好怕的,就是这里,给我冲!不管是什么,给我剁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