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找苏笑尤报仇吗!这是为什么?住手!”
电光火石之间,荆炣的厉声咆哮反而让她收敛全身天青劲力,不做丝毫防护,如箭矢一般飞向五行盘。
以她现在的实力,撞上去多半是九死一生。
荆炣来不及思考,一咬牙,冲到苏苏面前,扭身双掌前推,再度推出一个五行盘,逆向旋转,与原来那个相抗衡。
两个五行盘相触,雄浑劲力互相掣肘,摩擦减速,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回荡在整个无量虚空。
荆炣仿佛被一堵墙推着后退,他用尽浑身力气终于让两个五行盘缓缓停住,收回体内,他抹了抹头上的汗珠,不禁戏谑。
“这才哪到哪,你就想寻死了?”
然而一把闪烁青锋的长剑再度抵在了他脖子上。
“兵不厌诈,这是我的障眼法,你还有什么遗言!”苏苏把长剑提到他的下巴上,冷冷问道。
“有完没完?我不救你,五行盘已经把你拍成饼了!”
“我知道你会救,你舍不得!”苏苏扭过脸没有看他,“所以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答的好,我会认输。”
荆炣心想,答不答得好还不都是你说的算?但还是想听听她到底想问些什么。
“你问吧。”
他晃着身子试图躲开剑锋,但每移开一寸,长剑就跟进一寸。
“你会杀我哥报仇吗?”
苏苏语气冰冷,荆炣听到她的话,仿佛冰针扎在身上一般。
“如果他也晋级,我会。”
苏苏两眼直视着他,把青剑向前推进了一分,荆炣的下巴顿时破开一道血痕,“再说一遍?”
“啊!!”荆炣痛喊了一声,他没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这么冷血!
“不杀了。”
荆炣嘴里妥协,只想先顺着她的意思说,好让她尽快主动投降。
“好,我再问你,殿选结束你要不要帮我打败苏笑尤,夺回我苏家的大权?”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荆炣没有直接回绝。
“那是你的家务事,我不便插手。而且无利不起早,我有什么好处吗?”
苏苏没有答话,长剑挑起荆炣的脸,催涌丝丝天青劲力盘绕在剑尖,顺着他的肌肤向下,挑开了他的衣口,尖刃舞动如画,在他的锁骨下纹出一朵青花,与她背上的形状相同。
“我嫁给你!”
青花几乎在一瞬间雕刻完成,荆炣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她这一句话炸得如同五雷轰顶。他已经忘了疼痛,青花渐渐被血流洇红。
“啊?”他困惑地看过苏苏。
“你助我夺回苏明殿,赶走苏笑尤,登上苏家王座,我便许了你,从此荆苏两家结姻和好,不再纷争,如何?”
荆炣看到苏苏薄冰一样的脸上涌起一层红晕,但表情仍旧冰冷。
“来真的?”荆炣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想到苏苏纤弱着身子下面竟然藏着如此野心,而且甘愿为其献身。
“那个……你先冷静一下,等殿选结束再议也不迟,这都是人生大事,我现在还小……”
“那我就一剑杀了你!”
苏苏脸上红晕褪去,眼睛闪过寒芒,天青长剑刺向荆炣喉咙。
荆炣急忙闪躲,一缕头发簌簌落下。
见到苏苏似乎有些失控,而且动了真格,荆炣想要推出五行盘,奈何短时间内使用两次,现在无论怎样推手,都毫无反应。
一个小小修者无论如何也打不赢一个登峰六段,好汉不吃眼前亏,荆炣当机立断。
“住手!你先投降,我就答应你!”
剑刃停在荆炣脖颈,挂带起一丝凉风吹过,荆炣脑中不禁幻想着自己人头落地。
苏苏纤指一握,劲力长剑化作天青条练收回,她抬起俏脸,看着头上的无尽虚空,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淌下,滴落在胸前青丝上。
她吸了一口气,小胸脯微微隆起,发泄般大喊:
“我投降!”
她的喊声清亮悦耳,也夹带着一丝酸楚无奈,在虚空回荡了很久,最后只剩下一个低声抽泣的人。
荆炣身后落下一层虚无帷幕,苏旷瘫痪般跪坐在一旁,他现在已经无力战斗,但很庆幸,这一轮他轮空。
他抬头看见苏苏泪流满面,身形暴起,汹汹藏青劲力包裹全身,冲向了另一头的荆炣。
“敢欺负我妹妹?!”
“哥!”
苏苏脚下劲爆,催涌汹汹天青劲力挡在苏旷面前,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苏旷抱着她的肩膀,“这个小杂种是不是欺负你了?哥替你教训他!”
苏苏拨开她的手,“你打不过他……而且……”
她脸上再度涌现潮红,“他现在是我夫君了。”
“什么?”
苏旷震惊的看了看她,又抬头看向荆炣,荆炣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苏旷手指颤抖着指向荆炣,“他玷污你了?”
“没有!”
苏苏正要解释,苏旷已经窜了出去。
荆炣看到他那吃人的眼睛,撒腿就跑,苏旷紧追不放,苏苏追在后面解释。
他很庆幸无量虚空足够大,让他不至于被苏旷堵死。
另一边,在虚空某处,吴帆正被荆战逼得连连后退。
他自知在中州为了讨好黄贤背叛了荆氏,荆战肯定不会轻易绕过他,而自己又不是荆战的对手,所以比试刚一开始就大叫着投降。
结果荆战转瞬之间便冲到他身后,一手锁住胳膊,一手锁住喉咙,让他无力挣扎,即便投降的动作也完不成。
荆战从兽皮掏出一朵干了的淡香橙色桂花,嗅了嗅又放了回去,
“按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大舅哥才对,可你背叛了我荆氏一族,还害死了人,怎么办?”
吴帆看不见荆战的表情,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就感觉浑身发冷,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战…哥…”吴帆牙齿上下打颤,“我是…被逼的…”
荆战放声大笑,“大舅哥莫怕,我若是杀了你,娶你妹妹的时候她不同意了怎么办?放心吧,我会留你一命的,日后荆吴两族还要靠你我联手!来,跟我打,帮我热热身!”
吴帆被荆战大力推开,战战兢兢地打量着他,最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催涌出涛涛橙色劲力,宛如接天长河一般,里面还暗藏着一个个巨型旋涡。
荆战扭了扭脖子,咯吱作响,抬手凝出一只苍蓝劲力麒麟,朝着吴帆咆哮。
吴帆被吓退一步,皱着眉头将橙色长流前推,撞上苍蓝麒麟。
麒麟泰然自若,宛如石像落入长河,将滚滚橙色洪流分割,又嗅触其中潜藏的暗劲旋涡,将其一一踏碎。
“暗劲旋涡也不成?”
吴帆又注入双倍劲力,奈何苍蓝麒麟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在汹涌的橙色洪流中嬉戏洗澡?
就在他准备为尊严而战时,苍蓝麒麟冲破洪流,一脚踏在吴帆肩头,匕首一般的獠牙在他眼前刮擦,吓得他不敢睁眼。
见到大舅哥发怂的样子,荆战大笑着隔空收住麒麟,“你可以投降了。”
吴帆这才敢睁开眼,在麒麟逼视的目光中高喊投降。
最后一组,八十石劲力储量的荆佐遇上了老东家黄贤,他跪在黄贤面前。
“黄贤公子,我爹已经听了您的指示去破坏祭祖仪式,可他不但没有当上族长,却反而丢了性命!”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吗?”黄贤凌虚飘在半空,故作老成,“那是你爹自己无用,打不过荆木阳就算了,连个简单的祭出仪式都阻止不了,还有什么脸来跟我提要求!”
“公子,”荆佐擦着眼泪,“你答应过我,如果我爹当不上族长就让我来接任,我已经牺牲了父亲和弟弟,也帮您诱捕了荆氏的人,两次!”荆佐大声强调,“殿选结束,你要兑现你的承诺!”
“承诺?”黄贤手掌微微下压,荆佐身上的劲压更重,他的腰被渐渐压弯。
“哦对对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你打得过荆炣吗,打得过荆战吗?就算我让爹把荆氏族长的位置留给你,你能服众吗?”
“公子不是说有办法破除我族的天赋厄难吗?”
“什么?你族?”黄贤勃然大怒,“你怕不是忘了你已经改姓‘黄’了吧?”
“哪有什么破除之法,不过是骗你的把戏而已,你还当真了!幼稚!”
黄贤咆哮着,单掌下压,一层无形劲压持续下坠,荆佐再无力支撑,趴倒在地,大骂着黄贤“无耻之徒!”最后讪笑着被压成了血泥。
黄贤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血滩,身后虚空帷幕缓缓降下,荆战、荆炣、苏旷已经等候多时。
“接下来开始第二轮,决胜者将登顶浮屠王座,留上殿堪用,享上殿独厚劲修资源……荆、苏两族能否免除连年赋税,全在此战……”
大国师渺远的声音再度回荡在虚空,“此一轮各自为战,胜者唯一!”
黄贤凝出一把劲力画扇,惬意地扇动,将凌虚的身子飘到更高处,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苏旷一步跳开,自知腹背受敌,他警惕着,与任何人都保持一定距离。
荆炣和荆战两人相视一眼,十分默契地走到一起,四掌相对,异口同声地说:
“不知道我们兄弟二人合力,可以祭出怎样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