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闻言有些欲言又止:“我,我不想跟姐姐之间有秘密。让姐姐误会我,我心里很难过。以前姐姐不是这样的,我说什么姐姐都信我,站在我身前保护我。”
绿蕊没有说话,她觉得说这些毫无意义。她不是原来的绿蕊,不知道这两姐妹以前的相处方式。但是于她而言,她不会让同一个人骗她两次骗成功。骗过一次,无论是什么原因,那便不再相信了。
于是绿蕊便将话题转移到别处,比如鸳鸯擅长的针线,衣裳,首饰之类的。
红筠今晚在胡卿月的书房中待得有些久,绿蕊和鸳鸯站累了,便在竹林里的石凳上用手帕垫着坐着说话。
“绿蕊,我会一直信任你的。”鸳鸯突然开口道,声音极轻。
“什么?”绿蕊没有听清楚,问了一声。这时候那边书房的们开了,红筠那健硕的身影背着光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口。看见这边有人,便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来。
“绿蕊,绿蕊。”红筠喊道。
“红筠,你出来啦?我跟绿蕊等了你好久,坐得腿都麻了。”鸳鸯抱怨道。
红筠歉意地道:“卿月姐说的很多,我一时记不住,卿月姐便让我用纸笔先记下来。我要一边听一边写,便耽搁了一些时间。”
“卿月姐呢?还在书房么?”绿蕊朝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道。
“卿月姐说他将书整理一下,让我先回去。”
正在这时,几人看见那边有几人提着灯笼匆匆往这边来了。
绿蕊等人便起身走了过去,待近了,发现当先的一人竟然是红筠梧桐。
“梧桐?”鸳鸯喊着,跑了过去。
红筠梧桐一见到鸳鸯,便松了一口气:“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去,让我担心。”
鸳鸯道:“我吃了饭积了食,想出来散一散嘛。正好红筠被卿月姐叫来书房我便一起来了。就在一个院子里,我还能走丢了不成?”
红筠梧桐看了绿蕊和红筠一眼,走过来行礼。
绿蕊还了半礼:“既然梧桐已经找来了,那我们便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红筠梧桐正又鸳鸯拉到身边好好打量,想给她披一件披风,却突然道:“咦?你头上的那只蝴蝶簪子呢?”
鸳鸯闻言抬手一摸,果然发现头上的那一对翡翠嵌珍珠珊瑚蝴蝶簪如今只剩下了一只在头上振翅颤着。
“呀,我的簪子。”鸳鸯着急道。
“刚刚我们说话的时候还在的。”绿蕊在鸳鸯头上打量了一圈,皱眉道:“你还拿下来让我看过。”这对簪子的翅膀下安了银弹簧是会活动的,鸳鸯见绿蕊好奇,便摘下来给她看过。
“呀,定是掉在了竹林里了。”鸳鸯想了起来,对红筠梧桐道:“梧桐,我们进去找一找吧,我最喜欢这对簪子了。”
一阵风吹来,绿蕊抱了抱胳膊:“五绿蕊别急,我们刚刚才从那里出来,刚刚又都是自己身边的人在,肯定是丢不了的,一准儿能寻到。”
鸳鸯点了点头,对绿蕊道:“起风了,绿蕊你先回去吧,我与梧桐进去找找就成了,你别着了凉。”说着就急匆匆得扯了红筠梧桐就往竹林那边去了。
绿蕊也没有执意要陪了她们进去,只道了句:“草丛里头也仔细找一找,说不定是因为没有戴稳,刚刚起身出来的时候掉了。”
鸳鸯远远地应了一声,绿蕊看着红筠梧桐那被鸳鸯拉着进了竹林的纤弱身影,笑了笑。
“我们回院子吧,不早了。对了,回去之前还要给柳姨那边说一声呢。”绿蕊当先往正院去了。
到得正院,红绡见绿蕊与红筠返回便道,柳氏刚已经喝完药睡下了。让绿蕊和红筠回自己院子就好,不用请安了。
绿蕊也不勉强,便要告退。
“五小姐回院子了吗?怎么不见与三小姐一起?”红绡道。
“刚刚本来红筠在书房请教老爷学问的,后来红筠梧桐来了……我们便回来了。”绿蕊闻言顿了顿,话语含糊。
红绡闻言却是眉头紧皱:“现在还未出来?”
绿蕊道:“五绿蕊的簪子掉了,梧桐正帮着寻呢,应该就快出来了。”绿蕊解释道。
“时候不早了,我与红筠便先回去了。”
绿蕊与红筠出了正房。
“红筠,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没有?”绿蕊轻声问红筠道。
红筠点了点头,有些不赞同道:“绿蕊,你好端端的让我弄坏卿月姐的香囊做什么?即便卿月姐没有责备我,我还是心中不安。”
绿蕊悄悄将袖中的一一个墨色的物什交给了白英,白英接过之后转身去了。
做完这些,绿蕊开口安慰红筠道:“一个香囊而已,卿月姐不会在意的,以后我做几个好的还给他就行了。”当然也就是随口说说。
不想红筠却下意识地接口:“你还是让赵嬷嬷或者身边的丫鬟做吧,你做的怕是带不……”说了一半,红筠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忙打住了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绿蕊。
绿蕊挑眉凉凉地看向红筠:“我做的怕是带不出去是吧?原来如此红筠你一直瞧不上我做的东西啊。以后我院子里自己做的小点心,汤汤水水你也别吃了,真委屈你。”
红筠晚上有时候要读书,绿蕊怕他饿着,便总是让丫鬟用小炉子偷偷给他开小灶。在吃食上头,绿蕊也算是见多识广,因此很多点心小吃食都是绿蕊与身边的丫鬟们商讨着做出来的,很受红筠欢迎。
红筠一听这话就懊恼了:“不,不,不,绿蕊你的点心还是很好吃的……”
“对,就是针线活差了些,做的玩意儿让你拿不出手。”
“……”
兄妹两人笑闹着去了,红筠也忘记了刚刚的那点对胡卿月的内疚。
之后,柳氏听到红绡的禀报,差点将茶碗摔了。
“老爷见着她了?”
“奴婢不放心,带人去书房的时候老爷正与红筠梧桐和五小姐走出来,像是已经说过话了。但是奴婢见红筠梧桐对老爷并没有太过亲近,又有五小姐一直在旁,应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