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杨窄抓着犯人,去往顺天府的路上,叶君澜正和尹浩海在牢房里下围棋。

    五局下来,尹浩海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大爷,竟然玩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小娃娃?

    不下了!

    尹浩海把自己气到了,怄火的一挥袖子,

    “本官要回去睡觉了!”

    哼!

    他生气的出去了。

    刚踏出牢房的大门,就瞅见外面站立着一个冷傲、漠然的男人,冷绷着脸,表情冰冷无温。

    这不是寒王殿下身边的卫风卫大人吗!

    尹浩海忙小跑过去。

    “卫大人啊!”他拱起双手来,态度可谓是恭恭敬敬的,“不知这么晚了,卫大人远道而来,是有何事啊?”

    卫风双手环胸抱着剑,掀起眼皮,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去。

    尹浩海菊花一紧……

    ……

    一炷香后。

    叶君澜整理着蚕丝被,准备躺下睡觉了,就瞧见尹浩海屁颠屁颠的跑进来。

    “叶公子,叶公子啊!”

    “您咋个这么早就睡下了,您快起来,这地儿冷,还不吉利,您回去睡去。”

    尹浩海打开牢门,抓起叶君澜的手臂,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人拉出去了。

    拉出牢房。

    拉到顺天府大门口。

    把人推出去。

    关门。

    告辞。

    嘭——

    叶君澜愣愣的站在大门外,呆呆的看着两扇紧闭的大木门,突然懵逼,并且风中凌乱:

    “???”

    奇怪。

    搞咩?

    她抓抓头发,带着满脑子的问号,懵逼的回到了寒王府。

    到了寒王府,更懵逼了。

    那一袭墨袍、眉阔疏狂冷冽的男人长臂一勾,将她抱入怀中,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冷极了:

    “将本王说过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嗯?”

    最后一个字音尾调上扬,从鼻腔内沉沉的溢出,满是危险的气息。

    叶君澜:“??”

    他他他,他说什么了他?

    她才想了一秒钟。

    就停顿了一秒钟,没有给出回答,男人已是不悦的欺身而上,俯首咬住她的唇。

    “唔!”突然吃痛。

    他在咬她!

    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用力的撕磨、啃噬,带着惩罚的气息,深深的攫取。

    她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

    男人身上的薄荷气息灌入她的鼻腔内,就像是会上瘾的毒药,弄得叶君澜浑身瘫软,失去力气,只能软绵绵的窝在男人的怀里,任由采撷。

    很长很深的一个吻。

    良久。

    唇分。

    叶君澜红着脸颊,软在他的怀中,张开了充血红肿的唇,难受的喘着粗气。

    待稍稍缓过气儿来,她睁着一双氤氲水雾的眸,瞪他:

    “你说什么了你!”

    她握拳,“我怀疑你在故意吃我豆腐!”

    宗政寒盯着她,粗粝的指腹碾磨着她红肿的唇瓣,

    “玄月谷。”沉哑而又危险的嗓音在提醒她。

    叶君澜身子一绷,马上反应过来。

    原来是……

    他都知道!

    叶君澜一拍大腿,想起上回去岐山盗墓时,看见卫经悄悄跟踪她的事,她马上质问:

    “你是不是派人无时无刻监视我!”

    宗政寒眸色陡然沉下,“你不信任本王?”

    “我……”

    叶君澜刚张开嘴,看见男人眼底的阴翳时,又哽住了。

    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指的是上次的事,不,不是,她从来都没有怀疑他,她想问的是卫经的事,这不是怀疑,就是好奇,她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叶君澜不知该如何释义时,宗政寒冷着语气疏狂道:

    “你踏入顺天府的时候,消息随后就到了寒王府,你是本王的人,朝廷的一半官员也是本王的人,你无论走到哪儿,都逃不出本王的眼。”

    “……”

    妈耶!

    听听,这张狂的语气,孤傲的态度,不可一世、不屑一顾的霸气,简直就是酷帅狂霸拽!

    放眼整个东澜国,能说得出这种话的,除了皇上,那就只有寒王了。

    叶君澜被帅到了。

    “哇塞,你好吊哦!”

    “太棒棒了吧!”

    “简直酷毙了,男友力、魅力值爆表了!”

    她双手合十托下巴,两个眼睛冒星星,已经崇拜的不行了。

    一连串的彩虹屁咕噜咕噜冒出来。

    宗政寒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本王方才在跟你说什么?”

    叶君澜眼冒桃心:“说你酷毙了。”

    “嗯?”危险眯起了眼眸,眉头压低,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叶君澜装傻失败……

    “刚才说,说……”

    她知道了啦!

    不就是玄月谷的事情吗!

    他从前说过,不可以一个人去冒险,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她没有忘记。

    “憨憨,你放心啦,我做事有分寸的,你看我手好脚好的,不是好好的吗?更何况,我还有帮手,我今天都没有亲自动手呢。”

    叶君澜骄傲的抬起下巴,

    “我跟你说,当时的场面老壮观了,那么大那么大的一座房子,那么多那么多嚣张的沙雕,我一脚踹门冲进去,把他们都惊呆了!”

    她立马描述起当时的场景,说的泡沫星子乱飞,

    “大门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

    “单挑群殴一起上,我叶君澜不怯场,当时,说时迟,那时快,他们想一起欺负我,我反手就是一个……”

    吧啦吧啦!

    她摆着手,说的呱啦呱啦,神情亢奋。

    宗政寒静静的看着她,眼中的光芒逐渐危险。

    “所以,你这是不但不知错,但反以为荣了?”

    叶君澜:“……”

    低头,并拢脚,揪小耳朵,声音弱弱的:

    “苍天在上,摸着良心,我没有以此为荣。”

    宗政寒笑了一声,还不知道她这小性子?

    时刻蹦跶蹦跶,还不长记性,一次又一次把他的话扔脑后。

    没有遇到危险,倒也还好,若是哪天真的碰上了硬茬,叫他如何第一时间去救她。

    “叶君澜,你皮实得很呐。”他掐着她的小肉脸。

    “我没有……”

    “呵呵。”男人扯唇。

    “……”不要笑,我害怕。

    “今晚写出检讨,反省错误。”

    “啊?!”

    叶君澜抬起脑袋,目光幽怨的看着他。

    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写检讨,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不!”她很有骨气的扭头。

    “那晚上就脱衣服睡觉。”

    “……我开玩笑的,我写。”

    “嗯,乖,去吧。”

    “……”

    叶君澜觉得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她趴在桌子上,咬着毛笔,目光幽幽的看着旁边的宗政寒。

    时时刻刻的挖坑给她跳,所有的坑都只有一个目的:占她便宜。

    不行!

    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以栽在一个古人的手里?

    她乌拉那拉·叶君澜,宁死不屈!

    叶君澜握紧毛笔,唰唰唰。

    一炷香后。

    完工,收笔。

    “憨憨,我写完了,我先去睡觉了!”

    叶君澜扔下检讨书,拔腿往外跑,一口气冲出二十米,转眼就不见影子了。

    宗政寒放下手中的书,拿起那张薄薄的检讨,垂眸看去。

    歪歪扭扭的字体:

    ——今天,我到处乱跑,又让寒寒担心了,我真是太不让寒寒省心了,我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进行了自我检讨和反思。

    经过反省,我总结了以下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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