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个身着红衣的冷面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拖着怜儿往外拽去。

    怜儿惊慌挣扎:

    “主人,怜儿知错了!”

    “求主人饶恕怜儿一回!”

    “主人……”

    再挣扎,再尖叫,都被无情的拖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惨叫声……

    殿宇之上,男人慵懒的靠坐着,支起的左脚踩踏在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捻着一枚乳白色的小酒杯,漫不经心低饮浅酌,那双略微上挑的桃花眼魅惑天生,眼中之光深邃的不达眼底。

    他很危险。

    但即便如此,男人的身上仍然泛滥着令所有女人疯狂前仆后继的独特魅力。

    犹如迷人美丽的曼珠沙华,明知有毒,但却无法抗拒它的魅力。

    他悠然的捻着酒盏,

    “叶君澜?”富有磁性的嗓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成熟的嘶哑。

    朱红的薄唇轻扯,

    “呵。”

    堂堂寒王,偏爱男色,为一个男子而折腰。

    他倒是想瞧瞧,这个国师府的叶君澜,究竟是何等角色。

    “报!不、不好了!!”

    此时,殿外,一个红衣下属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跪在地上,气喘吁吁,

    “主人,大事不好,雪夫人在游园时,不慎从台阶上滚下来,腹中之子怕是……怕是保不住……”

    男人陡然收紧手掌,

    “你说什么!”厉声厉色,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如冰。

    酒盏破碎,酒水混合着鲜血从指尖滴落,殷红的液体滴在地上,绽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

    另一边。

    叶君澜找不到帅爹,便顺带去看望大师兄。

    真幸运,大师兄还在府中,病也好了,换作从前,三天两头都难得碰上大师兄的影子。

    看望过后,叶君澜离开。

    回去的路上,听到一阵流言密语。

    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听说魔宫的那个余孽出现在帝都了。”

    “我也听说了,当年,魔宫的财产被洗劫一空,魔宫少主如今卷土重来,要将从前失去的东西夺回去!”

    “我听说啊,就在今晚……”

    悉悉索索。

    这些细碎的字句传进叶君澜的耳中,令少年的步伐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

    上一次,她和杨景晗冒充魔宫少主,放出假消息。

    这一回,难不成是真的?

    魔宫少主真的在帝都?

    如此的话,那她当上江湖盟主,岂不是指日可待?

    哎嘿,兴奋!

    叶君澜激动的搓着两个小手手,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去伴月阁,

    “景晗,杨景晗,好事情啊!”

    ……

    帝都,东十八街,因果珠宝店。

    店铺的生意不错,客人们进进出出,伙计们恭敬接待,你言我语,银票交接,看似热闹,其实蛮沉重的,因为,店里的一批货物被山贼抢走了!

    这批货物高达三十万两,合作了八个商人,是店铺干的最大的一笔订单。

    货物没了,合作砸了,钱财损失巨大,伤到了店铺的底蕴。

    就像建房子,已经建了十层楼,地基突然塌掉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三楼,私人区。

    这里是杨静平时休息的地方,今天,不得安宁。

    商人们来闹:

    “杨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相信你,才会与你合作,我们投了那么多银子进来,你却让我们血本无归,简直枉费我们对你的信任!”

    “杨姑娘,你必须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杨姑娘,你始终是太年轻了,你不适合干这一行……”

    出事之前,商人们看好杨静,愿意合作。

    出事之后,商人们为了各自的利益,过河拆桥,各自纷飞,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好处。

    杨静一夜未合眼,脸色惨淡的有些难看,精神也不好,再加上商人们这么一闹,她更显疲惫。

    她揉着眉心,低声道:

    “二狗,将店里所有的现银取出来,按照合约上的条例,赔偿给诸位老板。”

    二狗惊怔,

    “掌柜的……”

    该不会是疯了吧?

    掌柜的竟然要独自承担损失!

    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要亏本六十万两。

    哪有这么多钱!

    “掌柜的,山贼突袭,货物发生意外,这不在我们的意料之中,谁也不想看见这样的事,而且我们已经报官了,诸位老板,你们能不能再等等?说不定货物找到……”

    商人们此时豪横的很:

    “不行不行!”

    “按照合约,必须赔偿。”

    “如果的约定的时间内,不能达到一定的销售额,到时候,你们还要赔双倍,你自己想想,哪个更划算。”

    二狗还想再说点什么,杨静已陡然扬声:

    “二狗,还不快去!”

    二狗缩了下脖子,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听话。

    他领着商人们出去了,将店里所有的银子赔偿给商人们。

    还不够。

    写欠条……

    一日之间,店铺从纯利润二十万两,变成了负债十万两。

    二狗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杨静的时候,杨静安静的坐在那里,面色如常,眼中平静,无波无澜。

    二狗扑倒在地,

    “掌柜的,您不要这样,不要太伤心了!货物一定会找到的!”

    抱着杨静的大腿,哭着安慰,

    “那些商人们也太不像话了,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就忙着撇清干系,简直太过分了!这种忘恩负义、火上浇油的人,我们下二回再也不找他们合作了。”

    呜呜呜。

    “掌柜的,您不要太担心了,官府正在查这件事,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您别伤心……”

    杨静淡声:

    “你从哪里看出我伤心了?”

    二狗抬头:“??!”

    女子神色淡淡的,眼睛不湿,眉头不皱,看不出伤心的样子。

    二狗挠头,“掌柜的,被抢了三十万两银子的货,您难道不伤心吗?”

    伤心?

    杨静没时间伤心。

    有那个多愁善感的事情,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昨晚,我一夜未睡,思虑了一整夜,觉得此事疑点甚多。”她道。

    “回都的那条路是商队行走的大道,平日里来往的商队不少,为何从前没有山贼打劫的先例?偏偏打劫了我们?”

    这是疑点一。

    第二:

    “昨日一回来便报官,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倘若官府真的去办事了,又怎么会这么迟还没有动静?”

    二狗闻言惊怔。

    结合两点,他吓了一大跳,

    “掌柜的,您的意思是……咱们,被故意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