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头冒问号:

    “??”

    杨刚纵横商场半辈子,也没听过这个词汇。

    四个大夫行医三四十年,也没听过这种病。

    明珠公主连忙问道:“小叶,什么是先、先天性心脏病?”

    叶君澜给她解释了一下:

    “先天性心脏病就是……”

    吧啦吧啦。

    总结:杨景瑜早产,心脉没有发育完全,供血不足,不能激动,不能运动,否则,就会呼吸困难。

    之前,他应该是笑得太激动了,心脏供氧不足,导致呼吸困难。

    明珠公主听完,控制不住的哭了。

    抱紧孩子,汪汪大哭。

    杨刚心疼的红了眼眶,声音沙哑的问:

    “那这种病会危及性命吗?”

    叶君澜拧眉,“看情况。”

    她也不敢确定。

    如果在现代,更换一颗与患者匹配的心脏就能解决问题,但是在古代,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里的医疗条件太落后了。

    “如果不进行剧烈运动,不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景瑜就不会有问题,另外,他现在还小,可以用稳固心脉的好药养着。”

    “长期下来,说不定体质会得到改善。”

    杨刚闻言,忙道:

    “快快快,来人啊!快,快去神医谷求取好药!”

    下人领命,立马出发。

    叶君澜根据医术上的记录,开了一张方子。

    “杨老板,这上面都是上上乘的护心脉的药植,价值连城,有价无市,可能有钱也买不到,不过你可以收着,以后碰上了这些药,就买来给景瑜吃。”

    杨刚含泪,双手捧过这张珍贵的药方。

    折叠起来,贴着胸膛小心翼翼的收好。

    泪眼婆娑的看着叶君澜:

    “小叶啊,我都说了两回了,叫什么杨老板,好生疏,叫姐夫啊。”

    “……咳咳!”

    叶君澜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呛得她连声咳嗽,面红耳赤。

    宗政寒轻拍着她的后背,明珠公主瞪了杨刚一眼:

    “急什么急,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吓到小叶了!”

    杨刚缩脖子,有点委屈。

    明珠公主扭头看向叶君澜,轻拍着她的后背,和蔼慈祥的说道:

    “小叶,别搭理他,他就是个大老粗,皇姐已经替你教训他了。”

    “噗咳咳咳!!”

    说好的八字没有一撇呢?

    自称皇姐都叫上了。

    这对夫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真是!

    杨景晗站在旁边,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舅舅搂着叶君澜的腰,大掌轻轻的拍着后背,动作轻柔耐心。

    他看见娘亲拉着叶君澜的手,那笑意慈祥,那眼神温和,看叶君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家人。

    他看见父亲认可了叶君澜和舅舅……

    他看着少年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庞,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另一张少女绝美的小脸。

    当两张脸逐渐重合……

    不知怎的,杨景晗像是没站稳,踉跄倒退了两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景晗?”杨刚扭头看去。

    明珠公主起身,“怎么了,不舒服吗?正好小叶在这里,叫小叶给你瞧瞧。”

    杨景晗手脚并用的连忙爬起来,“我……”

    当对上少年那双疑惑的眼眸时,他匆匆扭开脑袋,

    “我没吃早饭!因为弟弟的事情,我担心了大半天。”

    明珠公主闻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还没吃早饭呢!

    一大早上,景瑜就生病了,大伙儿因为担心,也顾不上吃饭,现在才发现肚子饿扁了快。

    叶君澜也快饿扁了……

    杨刚留叶君澜和宗政寒吃饭,二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厅堂内,一桌极其丰盛的膳食上桌,荤素搭配,有酒有肉,还有瓜果点心与糕点小吃,色香味俱全,其丰盛程度,堪比过年,就只差噼里啪啦的放鞭炮了。

    杨刚很高兴。

    饭桌上,不断的给叶君澜夹菜:

    “小叶,来尝尝这道奶汁鱼片。”

    “那是绣球乾贝。”

    “还有那……”

    明珠公主咬着筷子,优雅斯文的咀嚼着食物,不急不缓的吞咽,瞧着宗政寒和叶君澜坐在一块儿的模样。

    她笑道:

    “九弟,瞧小叶瘦的,在寒王府里亏待了不成?好好养着,别欺负‘他’,太瘦了不好。”

    宗政寒颔首。

    素来冰冰冷冷,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明珠公主的面前,异常的心平气和,甚至顺从,

    “是。”他记下。

    明珠公主又继续叮嘱:

    “另外,还有……”

    这边,姐弟二人传授增肥经验。

    那边,杨刚和叶君澜脖子搭脖子,大口吃肉,大声说笑,那笑哈哈的开放爽朗样子,差点儿就要拜把子了。

    杨景晗坐在边上,有一种孤零零的感觉……

    风萧萧兮易水寒……

    他仿佛是个外人……

    杨景晗郁闷的咬着筷子,目光落在叶君澜的身上时,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波涌了。

    少年的笑好明媚,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少年的眉眼干净好看,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少年似骄阳明媚,花儿绽放。

    有一股冲动涌上喉咙,又忙理智的攥紧筷子,硬生生的吞咽入腹。

    但欲望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了下去,就会生根发芽,慢慢成长,甚至不受控制……

    叶叶。

    叶君澜。

    叶叶……

    这件事情藏在杨景晗的心里,就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时不时的瘙痒难耐。

    好难受。

    这几天以来,他一直按捺着不去想,不去猜,可看见叶君澜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都白费了。

    倘若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的话,那便来个痛快吧!

    杨景晗坚定了目光。

    他不是胆小怕事,怯懦退缩之人,既然迟早都需要答案,那么长痛不如短痛!

    杨景晗垂眸目光,藏起眸底的思绪,伸手夹菜的时候,手肘故作不经意的碰到茶杯。

    啪——

    茶杯晃了一下,不稳的摔在地上,破碎,溅了一地。

    他下意识的弯腰去捡。

    “嘶……”锋利的碎片不慎割伤了手。

    “景晗你没事吧?”坐在旁边的叶君澜连忙放下筷子,蹲了下去。

    少年手指染满了殷红的液体。

    叶君澜赶紧拿掉他手心的碎瓷片,不知是不注意,还是怎么,把自己也割了一下。

    “嘶!”

    刺疼。

    “澜儿!”

    刚溢出血,手指便被宗政寒着急的含在唇中,舌尖卷着轻轻吮吸。

    温热抚平了那轻微的痛意,指尖暖暖的,很舒服。

    杨景晗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