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伤心的哭泣着。

    两具尸体,一人跪地,这般画面当真是叫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凄凄惨惨戚戚。

    卫风长叹一声,

    “这是真爱啊!”

    主子也叶公子共生死,赴黄泉。

    这般深刻的爱情,世间何求?

    卫经掩面低泣,“生同榻,死同穴,超越生死,我等远不能及,世人远不能及啊!”

    杨景晗难过的抽噎着。

    舅舅与叶叶死也要在一起。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生死、欢笑、离愁、病痛,哀乐,他又算什么呢,他又为叶叶做过什么呢。

    他口口声声说爱,原来,他的爱那么廉价。

    根本就不能算是爱!

    他不配爱叶叶。

    之前,如果不是他拼命的想要用自己的命,换取叶叶的命,连翘也不会抓住这个漏子,挑拨他和舅舅。

    说到底,是他害了叶叶……

    杨景晗鼻尖一酸,泪水似决堤的大坝,喷涌而出,

    “小舅妈,是我害了你啊!是我!”

    他轻浮,他幼稚,他浮躁年少,他给不了叶叶足够的爱。

    这一刻,少年对叶君澜的执着彻底的放下了。

    哭着哭着,杨景晗捡了一截树枝,开始刨坑。

    卫经:“景晗小少爷,您在做什么?”

    杨景晗埋着头,努力的挖挖挖:

    “我要挖个坑,埋了叶君澜和舅舅。”

    卫风卫经瞪眼。

    等一下!

    卫经赶忙制止,“主子身份特殊,怎能埋葬在荒郊野外?”

    杨景晗顿了一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死了,不管不顾吧。

    “那我把坑挖小点,埋叶君澜一个人,反正他俩都是男的,不能同穴,要不然会被世人诟病的,亲手埋掉叶君澜,算是我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了。”

    卫经:“……”

    卫风掩唇,低咳了声:

    “景晗小少爷,不如,我等先将主子与叶公子的尸身带回寒王府,并且要隐瞒二人逝世的消息,能拖多久拖多久,

    一旦泄露,我担心会引起躁乱。”

    他考虑的比较周到。

    杨景晗思索了一下,觉得可。

    好,那就先回寒王府,再挖坑埋叶君澜。

    少年撑着草地,踉跄的爬起身子,忽然瞥见什么,

    “哎,卫风卫经,你们的主子死掉了,你俩怎么不哭啊??”

    兄弟二人微顿:“……”

    卫风板着冷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主子从小教导我们,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哭,也不能表现出来。”

    卫经点头,赞同:

    “其实我们非常伤心的,心火烧心火烧。”

    杨景晗:“哎,我真是太心疼你们了。”

    卫风卫经:“谢您体谅……”

    ……

    宫廷某处。

    “主子。”

    一个黑衣人俯首贴近男人的耳边,迅速的低语几句。

    男人握着茶杯的手掌陡然收紧,“当真?”

    孤风退开三步,

    “千真万确,不会有错,鹤顶红乃毒中霸王,轻微用量便可致死,更何况是整整一瓶。”

    男人怔了两三秒,而后,放声大笑。

    呵。

    哈哈哈!

    年仅二十二岁的东澜寒王,不败战神,未来可期,风光无限,只可惜呐,万千荣耀将永远定格在这一日。

    自古而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折在断袖上,还是第一次听闻。

    宗政寒或许永远都不会想到,打败他的人是叶君澜。

    男人笑着,笑着,笑声缓缓的沉了下去,他捻着茶盏,漫不经心的转动把玩着,眸底沉着森森的寒芒:

    “就这般死了,倒是可惜,从今往后连个对手都没有。”

    寒王这么弱。

    “唔,宗政寒,你让我很失望呐。”

    ……

    寒王府。

    两具尸体被密中运送回来,送进将寒苑,平平整整的摆放在床榻上。

    杨景晗打算哭一哭的,但是被卫风制止了。

    “景晗小少爷,不宜声张,切记。”他提醒。

    杨景晗哭声刚到嗓子眼,不得不硬生生的忍住。

    想哭不能哭,憋的好难受。

    思索一下,“那我出去哭吧。”

    卫风赞同:“好。”

    “好。”杨景晗点头,拔腿跑出去。

    跑出寒王府,找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呜哇呜哇的哭起来。

    将寒苑,厢房内。

    床榻上,两具身体一左一右的平躺着,空气安宁,气氛静好,悄然无声。

    忽然,少年的睫毛轻颤了下。

    两三秒后,眼睛眯开一条缝细。

    左瞅瞅,右瞅瞅,就瞅见了男人眼角的锋芒。

    “嘿嘿,醒啦!”叶君澜一个鲤鱼打挺,啪嗒起身,活蹦乱跳的样子像只猴。

    男人慢条斯理的坐起身来。

    两个都百毒不侵的人,进行了一场与鹤顶红之间的较量。

    叶君澜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抬头看他,

    “憨憨,你刚才为了我义无反顾喝鹤顶红,我好感动哦,要是哪天我真的面临危险,你会这样对我吗?”睁着一双美眸,眼睛眨呀眨,感动哭了快。

    宗政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逢场作戏,澜儿不必当真。”

    “……”表情僵在脸上。

    好吧。

    就知道你这个臭男人,肯定惦记着你寒王府的万贯家财。

    叶君澜撇嘴,嘟囔道:“说得我好像就会似的,要不是为了打消景晗的念头,我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男人墨眸微眯,危险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来算算账,你们二人是何时勾搭上的?”

    “!!”

    勾搭?

    划关键词,勾搭!

    “什么叫勾搭!”叶君澜一下子跳起来。

    “你就把你的外甥想象的这么糟糕吗!虽然他脾气暴躁了点,性格幼稚了点,为人耿直了点,行事蠢笨了点,说话煞笔了点,可他始终是你的外甥啊!”

    愤愤不平的语气。

    握着拳头,为杨景晗打抱不平。

    男人冷若寒蝉的嗓音:

    “如此说来,是你不老实了。”

    “……”

    不!

    不!!

    “宗政寒你不要污蔑……啊!”

    扑倒!

    男人欺身压着她,冷眸似剑,

    “何时认识的?他可曾碰过你?手,脖子,脸?可曾说过不该说的话。”一字一句,似片片刀割凌迟。

    叶君澜扯着脖子叫嚣:

    “没有没有啦!!我的眼光很高的!有你这么一个超级无敌、宇宙霹雳、酷帅狂霸拽大帅比,我已经超满足了!”

    男人盯着她,似乎在揣摩她话内的真实性。

    叶君澜举起右手,“我发四!”

    “既然澜儿不说,那本王便来亲自检查。”

    “什……唔!”

    晴天大白日,不要瞎搞。

    “不……别……”耳垂瘙痒,她身体都软了。

    男人放开了她的耳朵,开始上下其手。

    “别……”

    叶君澜蜷缩着身子,弓着小腰,防备的瞪着他:

    “宗政寒,别忘记你已经答应了我,我说‘不’的时候,你就会尊重我,不反抗,乖乖听话的!”

    男人握住她的小腰,笑意沉沉。

    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澜儿说的是下回,而不是以后,方才,本王已经放了你一回。”

    “??”

    等等!

    等会儿!

    她说的只是下回吗?

    等一等。

    等她回450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