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拍脸的动作里,叶君澜的气势很明显的压制住了宗政曦。

    宗政曦摔坐在地上,跟个受了委屈的受气包似的。

    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啊啊啊!

    她贵为公主的颜面。

    “叶君澜你这个刁民,竟敢拍本公主的脸,我要打死你!”

    宗政曦怒火冲冲的扬起右手,愤怒的狠狠扇去。

    啪!

    叶君澜准确无误的捉住了她的手腕。

    宗政曦抽手。

    她使劲儿,可劲儿,但是怎么也抽不动。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的抽手,但是叶君澜的手就跟钳子似的,紧紧的夹住了她,动不了分毫。

    还有人看着……

    宗政曦倍觉丢脸,气得她张开嘴巴,一大口咬住叶君澜的肩胛。

    “嘶!”

    叶君澜吃痛。

    这他妈属狗的,打不过就咬人。

    她捏住宗政曦的下巴,食指和大拇指按住骨头,用力一扭。

    “啊!”

    宗政曦被迫张开嘴巴。

    片刻的松懈,她猛力推开叶君澜,噌然爬起身来,

    “叶君澜,你对我动手,属于攻击皇室,对皇室不敬,你等着吧,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让他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哼!

    “你给我等着!”

    宗政曦冷冷甩袖,气得调头往外跑。

    叶君澜捂着肩头轻轻的按揉着。

    皇上看起来是个明君啊。

    怎么就生出了个这么蛮横不讲理,胸大不长脑的公主?

    这公主是捡来的吧……

    书房。

    “九皇兄,啊嘤嘤嘤~~~”

    人未到,声先至。

    两秒钟后,宗政曦捏着小手绢儿,擦着眼泪水,委屈巴拉的跑进来。

    “九皇兄,你可一定要为曦儿做主啊,呜呜……”痛哭流涕。

    桌案后,男人抬眸望来。

    “何事?”宗政寒微不可查的聂眉。

    宗政曦泣泪,哽咽着:

    “是叶君澜,‘他’欺负我,嘤呜!”

    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将你送给我的野兔,煮、煮掉了……”

    宗政寒闻言想笑,唇角刚刚扬起,又微抿着压下了。

    “哦。”他忍着笑意,点头。

    宗政曦:“?”

    哦?

    哦就完了?

    她脸上挂着泪水,表情愣愣的:

    “九皇兄,叶君澜刚才还打我,‘他’啪啪啪拍我的脸,你看你看,我的脸都红了。”

    她把脑袋凑上去,指着自己的脸颊。

    那漂亮的小脸上有轻微的红,但严重还谈不上。

    “‘他’还威胁我!”

    宗政曦说到这里,非常生气:

    “‘他’甚至还以寒王妃的身份自居,简直太不要脸了!”

    男人眉峰微挑,

    “寒王妃?”眸底溢出一丝兴趣之色。

    “是!”宗政曦生气的握拳,“我亲耳听到,‘他’让下人称呼自己为寒王妃,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叶君澜又是个男人,竟然这样败坏九皇兄你的名声。”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九皇兄,你一定会被世人诟病,还会有不少人戳着你的脊梁骨咒骂。”

    “‘他’这样做,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想要拖你的后腿,弄坏你的声名,给你抹黑,给你丢脸……”

    吧啦吧啦!

    宗政曦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数落着叶君澜的罪状。

    每一条,都是严重到要掉脑袋的死罪。

    宗政寒握着折子,想象着少年一本正经称呼自己为寒王妃的画面,眸底逐渐变深……

    澜儿的心思大概是:

    ‘我要当寒王妃,我要嫁给宗政寒,我要分走寒王府的一半家产!’

    思至此,男人薄唇轻扬。

    从始至终,最吸引澜儿的地方恐怕便是寒王府的万贯家财。

    宗政曦一口气说了二十条罪状。

    手指头不够数了,她举起双脚。

    “九皇兄,你可一定要为曦儿做主啊!”她声泪俱下,眉目动作声音传情,表演的非常到位。

    宗政寒思绪微收,

    “她当真如此过分?”他问。

    宗政曦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

    千真万确,绝无半句假话。

    “当真以下犯上?”

    “是的是的!”

    打她脸,还威胁她,其行为非常恶劣。

    “当真纨绔不堪?”

    “是的是的!”

    岂止是纨绔啊,不就是仗着自己的爹是国师吗,等她回宫后,她一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的参叶君澜一本。

    男人闻言,沉吟须臾。

    微曲的食指敲击着桌面。

    一下,一下。

    声音很轻,漫不经心,就像男人的心思一般,泛着不容揣测的深意。

    片刻后,男人沉声道:

    “既然如此,你便先行回宫,与叶君澜隔开距离,便不会再发生矛盾。”

    宗政曦:“??”

    “来人,备车马,护送曦公主回宫。”

    “??”

    卫风闪身而至:“曦公主,请。”

    “??”

    宗政曦来不及辩驳,就已经被半推半促般的‘请’出去了,然后坐上了马车,咕噜咕噜的回宫了。

    等等。

    请等一下。

    稍等片刻!

    她是来寒王府勾引九皇兄的,人还没勾引到,就被赶回去了,她难道还斗不过叶君澜吗。

    她不服气!

    宗政曦扒拉着车窗口子,伸了个脑袋出去,大呼:

    “我不回宫,我要待在寒王府!”

    卫风:“关门。”

    嘭!!

    两扇大铁门重重的合上,激起灰尘,待尘埃散去,两扇门紧密的关闭着,连一条缝隙都不剩。

    宗政曦:“……”

    ……

    宗政寒打发走宗政曦,扔了折子,第一时间去寻叶君澜。

    少年坐在屋子里,翘着二郎腿,跟个大爷似的晃啊晃,桌上摆着一个盘子,手上握着一截兔腿,正在呼哧呼哧。

    吧唧吧唧。

    真香!

    吃别人的东西,就是要比吃自己的香。

    男人扬唇,笑意吟吟的:“王妃今日好胃口。”

    叶君澜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

    听到‘王妃’这个称呼,她就晓得宗政曦一定是去过宗政寒那儿了。

    她冷淡的收回目光,不搭理他。

    宗政寒提步走来,“澜儿。”

    叶君澜把身体转过去。

    “澜儿。”男人行至另一侧。

    叶君澜又把身体转回来。

    男人见之,无奈的笑叹了一声,握住她的小手腕,沿着她的牙印子咬了一口兔子腿儿。

    叶君澜手一松,兔腿一扔。

    不吃了。

    她没胃口了。

    “我吃饱了。”她起身要走。

    男人慢条斯理的咀嚼着香嫩的兔腿,从怀里抽出一张大面额的银票。

    噌!

    当时,叶君澜的这两条腿啊,就跟钉了钉子似的,一步都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