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在场的众人都怔住了。

    震惊之一:寒王强闯大理寺。

    震惊之二:寒王一走,牢房大火,死者皆为证人。

    两者之间联系起来,寒王殿下的意图不就十分明显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低语着什么。

    皇上皱眉。

    强闯大理寺?

    周鑫的话内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皇帝的,不能徇私舞弊。

    他即刻扬声:

    “来人,即刻宣寒王入宫觐见!”

    命令下达,德安宣人。

    周鑫跪在地上,保持着磕头的姿势,双眼望着地面,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他得逞般的勾起嘴角……

    半个时辰后。

    寒王到。

    皇上盯紧那缓步走进来的男人,看着他行礼、起身,认真的看着,目光没有转开分毫。

    男人起了身,右手背负在身后,目视前方,淡然伫立,肃冷俊美的面庞上无温无波,毫无波澜起伏。

    皇上盯着他看了会儿。

    没有看出什么。

    “寒儿,一个时辰前,你曾去过大理寺?”皇上问。

    宗政寒点头,承认。

    皇上皱眉:“那你可知大理寺牢房失火,死伤二十余人的事?”

    宗政寒挑眉,

    “父皇的意思是,此事与儿臣有关?”

    他扫向一旁的周鑫,从容不迫道:

    “当时,儿臣离开,周大人亲眼所见,一路走去官兵们亦能为儿臣佐证,儿臣纵火?莫非有分身之力?”

    皇上微顿。

    如此说来,倒也有理。

    他是相信寒儿的。

    寒儿的品性,他深知,他是看着寒儿长大的,岂会不知寒儿的分寸与底线在哪?

    纵火者,绝不可能是寒儿。

    朱小姐一案,牵及叶君澜。

    俗话说,关心则乱。

    寒儿这是关心过头,失了分寸,被有心人钻了空子,成功陷害了。

    皇上且不说纵火陷害者是谁了,就先说说朱小姐一案。

    “寒儿,朕知晓你对朱小姐的案情上心,但、此乃大理寺的分内事,你无权过问,也不需要插手,有朕在,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宗政寒拧眉。

    皇上此言是叫他坐视不管?

    “父皇……”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皇上抬手,打断他的话。

    “在案情结果出来前,你就待在宫中,哪儿都别去,安心的陪朕下两局棋吧。”

    “父皇……”

    “散会!”

    皇上威严的二字落下,似一锤定音,不容置喙。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的话就是命令!

    寒王留下,不准出宫,其余人等,该干什么去干什么。

    周鑫低下头,眼底闪过阴险的光。

    搞定!

    寒王无法插手,帮不了叶君澜,那么,叶君澜……必死无疑了!

    ……

    寒王府。

    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而我们的女主人公叶君澜,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喝醉了酒的少年四仰八叉的横在大床上,被子凌乱的横盖着,少年正红润着脸颊,张着嘴巴,喷洒着浓郁酒香的气息,甜甜的做着美梦,嘴角淌着晶莹的哈喇子。

    “哈……呼——”

    “哈……呼——”

    睡得超级香。

    豆豆站在床前,急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她走过来,走过去,走过去,又走过来。

    这都一个夜晚加大半个白天了,爷怎么还没醒来?

    快醒醒!

    出事儿了。

    出大事了!

    大理寺的40米大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爷怎么还能睡得这么香呢?

    豆豆急死了都。

    “不好了!”

    门外,林管家火急火燎的跑进来,

    “叶公……哎哟喂,小豆豆,叶公子怎么还没醒呢?咱家王爷被皇上拘在了宫里,不准出来,怕是没人能帮到叶公子了!”

    豆豆听了这话,吓得‘哇呀’一声哭出来。

    “啊!!”

    王爷不在,她家爷可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爷她不是杀人犯!”

    林管家自然晓得这一点。

    问题是:王爷被拘在宫中,叶公子久睡不醒,现在时间紧迫,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他们应该马上、立刻、赶紧去寻找证据!

    林管家和豆豆是下人,资历、能力有限,帮不上忙。

    两人急着急着,急中生智:

    “我们赶紧将叶公子叫醒,叶公子聪明机智,每次遇难都能逢凶化吉,她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对!”

    豆豆和林管家对视一眼。

    达成共识。

    两个人合力扶起叶君澜。

    “叶公子,您醒醒?”林管家轻轻推动少年的肩膀。

    “爷,快点醒来,出大事了,您要是再不睡醒,脑袋和身子就得分家了!”豆豆着急的轻拍着她的脸。

    林管家急切:

    “叶公子,有人在暗中陷害您,您可一定要将幕后真凶揪出来,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豆豆:

    “王爷还在宫中等着您呢,您要努力呀,加油呀,快醒醒呀!”

    叶君澜醉醺醺的,睡得正沉。

    张着嘴巴,香喷喷的:

    “哈……呼——哈……呼——”

    林管家:“……”

    豆豆:“……”

    几秒钟的缄默。

    “要不拿茶水泼吧。”

    “这,这不太好吧?依我看来,还是把叶公子倒吊起来,以前王爷就是这样。”

    “太残忍了吧?我觉得不如拿针扎她手指。”

    “小豆豆,好棒的主意!”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

    国师府。

    大理寺的消息下达,国师急得坐立不安:

    “究竟是谁在谋害我崽!”他一巴掌将桌子劈塌了,也无济于事。

    凤弈萧扶着他的手臂坐下,

    “师父稍安勿躁,此事必定有转圜的余地。”他安慰道。

    国师冷冷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幕后之人分明是冲着澜儿去的!”

    他能察觉得出来。

    一个是朱小姐,一个是澜儿,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还能牵扯到一块儿去,这不是放屁吗?

    吃屁!

    如今,寒王被拘,大理寺为大。

    大理寺要定澜儿的罪,除了皇上,没人能拦着……对了,皇上!

    “我立马进宫一趟!”

    国师二话不说,跑皇宫去了。

    没踏进宫门,就得到了一句话:

    皇上此时正在与寒王殿下下棋,谁都不见。

    国师冷冷甩袖:

    好,皮子痒了,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