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府。

    叶君澜从因果珠宝店回来后,便趴在床榻上,寻思着魔宫的事情。

    十年前,魔宫,江湖七大势力,灭亡原因,主要敌人……长乐坊!

    近日以来,长乐坊频频出现在身边,甚至对她暗中下毒手,难道是认出了她魔宫少主的真实身份?

    倘若认出,为何不集结众势力,明面打压?

    倘若未认出,又为何对她暗下毒手?

    无论是哪一点,叶君澜不得不防。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两圈。

    “爷!”

    这时,豆豆跑进来,

    “爷,您有请帖。”

    “乔迁?生子?喝喜酒?”叶君澜抬头。

    “不,宫中的帖子。”

    叶君澜一下子坐起来,扬手接过帖子,打开一瞧,小脸立马就皱巴巴的。

    哎哟。

    有坑哦。

    “皇后明天要去城外给五皇子和寒王新婚祈福,尽母亲该尽的仁义,这是她该做的,没毛病。可是她把我也叫上是几个意思?”

    城郊?

    祈福?

    喊她去干嘛?

    这不是明摆着挖了个坑给她跳吗。

    豆豆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下:

    “可能她在故意膈应你,毕竟要当寒王妃的人是‘江柳’,爷你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她恐怕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哼。

    真是个坏女人。

    按照话本里的套路,聪明的豆豆已经看穿了一切。

    “皇后自以为能够笑话你,殊不知你就是江柳,你更是未来的寒王妃,等将来你露出身份,气死她!”

    豆豆握拳扭屁股,

    “气死她,气死她!”

    叶君澜哭笑不得。

    都是快当妈的人了,还蹦蹦跳跳,闹闹腾腾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幼稚。”

    豆豆鼓起腮帮子,认真的说道:

    “爷,你明天一定要打扮得美美的,漂漂亮亮的,要精神满面,神采飞扬,任何人都不能爬到你的头上去!”

    叶君澜合上帖子,敲在她的脑门上,

    “你的戏太多了,帖子上还邀请了五皇子,寒王,苏柒,江柳,以及我和宗政曦,应该是将大伙儿叫上,一起去玩的。”

    话虽如此,但该做的防备,还是要做。

    “你让卫风去一趟来福客栈,让他跟卫雨通通气儿,明日注意言行,以防露馅。”

    她叮嘱道,

    “另外,再让人随行保护,此番出门在外,离开帝都,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小心为上。”

    豆豆全部都记了下来。

    还是爷考虑的周到。

    嘿嘿。

    她全部都记在了心上:

    “爷,豆豆马上去办。”

    叶君澜拿着帖子,望着字里行间的‘祈福’二字,心思沉沉。

    明面上是祈福,可具体是做什么、谁又能知?

    眼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

    翌日。

    早上。

    王府门口,停放着一辆简便的马车,此行轻装低调,随行的人也只有四个。

    叶君澜刚刚坐上马车,宗政寒还未上来,不远处的街道,便有一人飞奔而至。

    “寒王殿下!”

    是宫中之人。

    “皇上紧急召您入宫觐见!”来者是德安,他神色匆匆,看似发生了什么重要的大事。

    宗政寒步伐微顿。

    叶君澜掀开车帘,望向男人,

    “寒,既然有急事,你不妨先行入宫,如果赶得及,你稍后追上来,赶不及的话,皇后娘娘那边,我会替你交代好的。”

    男人沉思须臾。

    他深知父皇的脾性,不用用家国大事开玩笑,一般情况下,父皇口中的紧急,是真的紧急。

    可他若是入宫了,放心不下。

    “澜儿……”

    “有卫经在,你还担心我被吃了不成?快去吧,正事重要。”

    叶君澜说完,放下帘子。

    “出发吧。”这句话,是对车夫说的。

    车夫挥着马鞭,即刻赶着马儿离开。

    宗政寒也不再耽搁,跟随德安一同,迅速入宫。

    ……

    马车缓缓的驶出城门,在城外与皇后的队伍汇合。

    五辆马车,十几个护卫,出行的一行人很低调,护卫们穿着便衣,模样普通,行事仪仗都很随和,看起来就像是简单的家庭出行,任是谁都想象不到,马车内竟坐着那么多身份尊贵的人。

    众人到齐。

    出发。

    在城郊外,有一处神庙。

    说其神,那可真神,在百姓们口中,有关于其的话题,那可不少,什么有求必应、逢凶化吉,功名利禄,姻缘子嗣。

    但凡诚心祈求,皆能应验。

    皇后正要去这儿,给即将成亲的两位皇子求取平安顺利。

    路上,一路安宁。

    叶君澜坐在马车内,身子轻轻的晃动着,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百无聊赖的计算着方向与大致距离。

    一个半时辰后,车队穿进一片竹林。

    竹林内凉爽习习,树荫片片,阳光细碎,不温不燥的,格外舒适,微风轻拂,细长枯黄的叶片儿轻盈飘落,在半空中划着圈儿,气氛静谧极了。

    两刻钟后,行至竹林深处。

    这座神庙,正坐落在林间深处。

    那是一片由竹子制成的建筑,深绿干净,雅致清香,非常安宁的环境、令人的心境莫名的祥和下来。

    踏入此地,心静自然。

    真是一个好地方!

    这是叶君澜对此地的第一评价。

    车队停稳,大家走下马车。

    打扮简朴,但不乏尊贵的皇后,一袭白袍、衣抉飘飘的五皇子,苏柒,江柳,还有宗政曦,叶君澜站在最后面,刻意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皇后望向大家,温和的笑道:

    “你们都是些活泼好动的年轻人,本宫却将你们叫到这等安宁之地,还要住上两三日的时间,你们怕是早已在心中叫苦连天了。”

    她笑意温柔,和祥极了。

    苏柒微笑:

    “娘娘言重了,五殿下与寒王殿下大婚,能得娘娘您亲自来此神庙祈福,是苏柒的福气,苏柒心怀感激。”她很会说话。

    卫雨作为‘准寒王妃’,自然也公式化的道了一句:

    “多谢娘娘一番美意,江柳铭记在心。”

    皇后柔笑一声,往后瞧了一眼,这才发现少人了。

    “寒王怎么不在?”之前坐在马车上,她还没注意。

    “叶公子,寒王没与你一同?本宫一直以为……”

    到地儿了,才发现少人。

    叶君澜走上前两步,解释道:

    “寒王临时受召入宫,无法抽身赶往。”

    皇后闻言,会意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宗政曦扫了叶君澜一眼,又扫视卫雨,故作随意的笑道:

    “叶公子对寒王的行踪,真是比江小姐这个准寒王妃还要详细,若说叶公子与寒王的关系,比江小姐要亲密数倍,这话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