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顾府,南宫涛的脸上如今已经看不到一丝丝惊讶之色了。
好像无论谁会来,他都不会意外。
“苏姑娘,您来了。”
面对苏换锦,南宫涛十分恭敬,至于秦沅,他只是微微额首致意。
“顾公子呢?”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园中景致甚好,公子一早便去赏梅去了。”
秦沅调侃道:“没想到顾公子如此多情,想来又是陪着那位姨娘去赏梅了?”
说起来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这顾怀珏从前看上去绝对不会是一个会对谁如此深情之人,现在却对苏蔓青情根深种,叫人难以置信。
南宫涛不慌不乱道:“秦公子说笑了,今日公子是一人赏花,苏姨娘一大早便出门了。”
“是吗?”
秦沅好像并不相信,但南宫涛也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
“苏姑娘,这边请。”
在南宫涛的带领下,苏换锦和秦沅来到顾府的花园中,即便风雪交加,这里依然景致动人。
冰凌挂在翠绿的树枝上,园中梅香阵阵,像是被白雪打开了封印。
而就在这其中,今日的顾怀珏身穿蓝色大氅,芝兰玉树一般的立于凉亭中。
说是凉亭,但其实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小暖阁。
不得不说,南宫涛当真是奇思妙想。
“顾公子真是好雅兴啊!”
即便他表现的十分温润,但秦沅是跟皇甫赫站在一边的,就连感觉都相似。
这份温润,让人喜欢不起来。
见苏换锦和秦沅来了,顾怀珏的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暖的笑意。
这份笑意就仿佛冬日的暖阳,仿佛能够温暖人心。
“你来了。”
顾怀珏的目光只落在苏换锦一人身上,苏换锦身穿白色衣裙,外面搭配红色披风,跟今日园中风景相得益彰。
“今日可感觉好些了?”
顾怀珏点点头,却又不是完全赞同的意思。
“确实比之前好的多,但偶尔还是会觉得身体不适。”
听到他这么说,秦沅嗤之以鼻。
“顾公子莫不是在怀疑苏大人的医术?这都过去好几日了,也该好了吧?”
秦沅认为,此人就是想要每日都见到苏换锦。
而所谓的病情,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
“锦儿的医术,我当然信得过,不过是将自己的真实感觉说出罢了,秦公子可懂医术?”
秦沅一哽,他还……真不懂……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苏换锦已经开始替顾怀珏把脉了。
秦沅站在一旁仔细的瞧着,当然,还不忘时不时的发射白眼。
苏换锦淡然的诊脉,但随后她的指尖一动,猛地抬头看向顾怀珏。
“怎么了?”
苏换锦的心中有几分惊诧,他的脉象确实有些奇怪。
“看来,你的身体确实没那么快好。”
顾怀珏看上去有点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并看向了南宫涛。
南宫涛立刻看向秦沅,“秦公子,咱们府上有很多关于奇门遁甲之术的书,不知公子是否感兴趣?”
秦沅一愣,“当真?”
他对此可以说是相当感兴趣,为此经常废寝忘食,即便秦老爷认为这玩意儿不过是浪费时间。
“当然是真的!我家公子也喜欢收集这些,甚至还有绝本,要是秦公子感兴趣,可以借给公子。”
说实话,秦沅确实是动心了,但是王爷还交代了任务……
他十分犹豫的看向了苏换锦,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万一这姓顾的想要做什么……
“哎呀!公子,您就不要犹豫了,快走吧!”
南宫涛二话不说拉着秦沅便往外走,也不管他是否愿意。
“哎!哎!等等,我还不能离开!……”
虽然话是这样说,看上去也有些不情不愿,但到底还是跟南宫涛离开了。
这时,顾怀珏才开口道:“这几日确实感觉舒服了很多,但却奇怪的是,胳膊上却出现了一道红线。”
苏换锦知道他将秦沅支开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所以才没有阻止。
说话间的功夫,顾怀珏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他的手臂上确实有一条线,鲜红色,看上去是那样的诡异。
苏换锦仔细的观察着这条红线,若是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中了毒。
顾怀珏就这么任由她看着,眼中满是温柔。
苏换锦低着头,他可以看见她那纤长的睫毛,以及感受到她身上的独特的气息。
“看来,你应该是中毒了。”
苏换锦抬眸,正好对上顾怀珏那双温柔的双眼,一瞬间有些愣神,而就在这片刻的功夫,顾怀珏早已恢复如常。
“中毒?不知这是何毒?”
苏换锦回道:“这种毒并不常见,不过我倒是听说在北林和北蛮的边界,有一很是神秘的部落,他们擅长制毒,我也只是在书上看过这种毒,也不知,是否有解药。”
顾怀珏却并没有丝毫担心的意思,而是一脸笑意看着她。
“不用担心,你的医术无人可及,若是你都治不好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天意。”
听着他的话,苏换锦并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就算她是一个大夫,是人人称颂的神医,也并不是任何病都可以治好。
不过,对他这毒,她还是有把握的。
唯一觉得奇怪的是,这毒因何而来。
顾怀珏不是一个不小心的人,上一次遇刺后,现在应当更加小心。
依照他的手段,怕是行刺的人早已被解决掉了,那为何现在还会中毒?
难道这毒一开始就隐藏在他体内,而自己没发现?
还是说,这下毒之人就在他身边?
对于顾怀珏的命,苏换锦是不感兴趣的,他定然不会让自己有事。
她在意的,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医治好,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顾怀珏看向园中的梅花,凌寒独自开,白雪皑皑中映衬着点点红。
“不知锦儿是否介意一起赏梅?”
苏换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梅花盛开,院中梅兰竹菊各自散发魅力,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正好现在秦沅也还没出来,看看风景好像也不错。
“好。”
见她同意了,顾怀珏很是高兴,脸上的笑意更甚。
掀开挂在凉亭上的薄纱,两人信步来到院中,梅香味也更浓。
“没想到,你这园中种了这么多不同品种的梅花。”
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最为关键的是,有的梅花是从南方运来,跟京城的气候差别太大,并不容易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