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暖阳之下细细观察便会发现,挥出每一锤的时间不断的在缩短,给人的感觉便是凌战从没有停下来,动作看上去如此的连贯悠长。
尽管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有些发麻,还是咬牙的一锤锤挥下。
良久以后,凌战的心脏不断加快跳动,脸色也是慢慢的憋红。因在大量烈酒刺激心脏跳动,使体内所有循环的血液也跟着加快运转起来了。
“呼呼呼……!”
凌战喘气的声音不断的加大,此刻凌战体内血液运转的速度比平常快了数倍,整个大脑晕呼呼的,就像一个脑袋受重到创的人一般。
“这小子,非池中之物啊!看来这骨臂给他是对的。”
突然巨骨穴传来一声小小的“咔嚓……”并按照之前的灵气运转路线动了起来了,凌战脸上一喜,又一角骨刺被磨平了。
虽然疼得要死,不过在混沌神火的煅烧,内有灵气的运转下,一股火热的气息瞬间便从天池穴,巨骨穴,灵泉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滋润这断骨口,心脏的跳动更加快,那魔祖之心也更加源源不断的从心脏中输出鲜血还有些许魔气,魔本就生命力极强,滋润这断臂再合适不过。
原来他还担心,现在看来是多余的,当凌战的魔气窜到手掌中的劳宫穴时,那双眼睛中微不可察的闪而过一丝魔意,随即凌战便感受到左臂一抖,衣服的撕裂声传出,左臂肩上的衣袍瞬间炸裂,整条手臂也随之泛红,手中所拿之锤更是突然冒起了腾腾的火焰,那缭绕不断的在锤上窜来了窜去,火焰随着凌战挥手而下。
“当啷……!”一声爆响传出,圈圈的声波就如实质一般顿时向四周荡去了,那些桌子上打好的精铁就像被人甩了出去一样,声波扫过它们时,一个个被弹飞,扎在屋梁大树上、房柱上……四周的工具一股脑的掉落在地上。
“这……!”
铁瘸子和杀阵子呆呆的望着快被凌战拆散的打铁抬,一时间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凌战这一锤下去怎会有如此力量?再看看那些插上去的铁片,此时俩人心中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了,脸上也随之出现了惊喜之色。
不过还没等笑容展现,凌战蓄势的第二锤再次挥下。
“当啷……!”
又是一声响传出,这次的声响比起前一次还要大,传出的声音就像在整个落情谷回荡一般,直到良久以后才慢慢消散掉,不过这个院子就糟糕多了,离凌战这么近,虽说他俩是高手,不过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还是没护住院子,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铁瘸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怒气冲冲的朝着凌战走去,道:“你小子该走了非把我这点家当都给毁了?你小子忒没良心!”
正想说点啥,也变得语无伦次。
“老师最后的担忧也没了,也是该走的时候了,也没什么能教你的,给你的!那把乌金锤给你就拿着吧!”
凌战手中的锤子停下来了,铁瘸子迅速将一个纳戒塞到凌战的手中。
“老师……谢谢!”
凌战捏了捏手中的纳戒低声回答到,灵识一扫感到手中的这不起眼的纳戒有泰山之重,多达十二个书架,一札札手记,锻造图,工艺流程,各种材料,关键还是成套的,这是一笔财富更是一片心。
凌战能够想到煤油灯下铁瘸子一个月来整理这手札,写自己的心得,平时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打铁,实际在为自己设计独一无二的锻造之路。
看着凌战那低沉的模样,杀阵子同样将一枚土得掉渣的纳戒塞进了他手里,没好气的说道:“你以后出去闯荡老师不在身边,就让这些废纸跟在你身边,望能带来一点帮助,这片大陆何其宽广以后见面的机会不会多了,老师也没尽到自己的责任,希望你不要怪老师,老师老了也出不去了,以后想起老师路过的时候,也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出门在外,不比在这,你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重视感情,往往会乱了分寸,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和何时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我不希望让我这把老骨头送你……,你要记住……,你要……!”
“瞎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煽情了,旁边铁瘸子牵强的笑了笑。”
听着杀阵子唠叨的话,凌战没有一点不耐烦,仔细的把杀阵子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心里感触良多,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凌战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不忍道:“弟子谨记教诲,不负所望,弟子走了,他日有所建树感谢老师知遇之恩,弟子铭记于心。”
说完重重磕了三个头,随即说随即又道:“不会让二老失望。”
“走吧走吧!磨叽!”
杀阵子转身那一刻,留下了热泪,过去一个多月的画面似流水弹幕浮现在眼前。
“那些肉麻的话被瞎子说完了,万事小心,这个你也拿着!”看着铁瘸子手中乌光流转的锤子。
凌战顿时眼眸一瞪,手掌颤颤的抚过铁瘸子手中的锤子,手掌刚接触便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涌上心头,凌战震惊的问道:“老师,这东西确定要给我?那你……?”
铁瘸子摇头笑道:“小子,我可是锻造师会缺这东西吗?多着呢!这锤子名叫乌金,用太阳金乌铁所铸,我已抹除了印记,你便烙上你的印记吧!”
凌战感受着锤上传来了的温热,知道这是老师成明之器,噬金一乌锤,铸来姬千秋,而今却给了自己,足以证明了一切。
“唉……,我能给的就这些了,以后你就不用来这里了,好自为之吧!”叹声说完,铁瘸子浑浊的眼眸有些黯然。
“小子,起来了吧!别像个娘们似的,不过小子行走大陆可不许丢了我老年人家的脸,做什么事情别冲动,量力而行就可以了,愣愣的遥望着天边出生太阳的那最后一个缕青芒。”
凌战把飞散的铁片取下来,把一团糟的打铁台周围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舍得走出了院落。
脚步一顿,目光望去,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正优雅而立,一头金色柔顺的青丝,顺着香肩垂落而下,轻风拂过,衣袂飘飘,脱俗宁静。
似是听见了那细微的脚步声,女孩抬起了头,小跑到凌战身旁挽住凌战的手臂露出那张绝美容颜道。
“老婆你好像胖了!”
“那有!”
傲倾城恶狠狠的刮了凌战一眼,气鼓鼓的煞是可爱。
跟着傲倾城来到了明凤舞的屋里,明笙楚,明凤舞,玉晴凝,明在空都在。
“娘亲,孩儿要去远方了,特来拜别娘亲。”
明凤舞摸着凌战的脸,道:“娘亲支持你!”
明凤舞知道凌战的性子,他只能支持,要是有可能他多么希望留在这落情谷。
“大陆强者众多,危险绝伦,一定保护好倾城。”
“倾城你过来!”
“噢!”轻轻应了一声走了上去。
把傲倾城的手放在凌战手上,明凤舞坐在了主位上。
“战儿你喜欢倾城吗?”
“喜欢!”
“倾城你愿意陪着战儿吗?”
“我……!”
傲倾城脸上通红,凌战也看着傲倾城等待着答案。
“我愿意!”
“好!你俩跪下当着我的面把堂拜了吧!”
“娘……!”
看着明凤舞毫无商量的眼神,跪了下去,他的确应该好好珍惜傲倾城,早一些给她一个名份,也好,两人对着明凤舞磕了三个头。
“战儿你记住你欠我儿媳妇一场婚礼,今后你要是三心二意,始乱终弃,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孩儿记住了!”
傲倾城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的婚礼,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但是他很喜欢。
对着明在空和玉晴凝躬身:“娘多保重。”
看着逐渐变小的人影,主位上的明凤舞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走出落情谷,入目一片净白,冰天雪地,白雪融化了部分,枝条上方积累的白雪未脱落下来,露出黄黑色的地皮,雪水滋润着泥土,被雪盖着过了冬眠的草根苏醒复活了,呼吸着清冷的格外提神。
“终于要离开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