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公子是谁?”沈傲雪眉头紧蹙,下意识脱口而出。
“沈小姐去了便知。”说话者并没有那么好心倾囊相告。
感觉到被危险的浓雾笼罩的沈傲雪第一反应是逃跑,但是现在锦瑟昏迷在地,她决然是不可能丢下锦瑟不管的。
这两个男子面容清肃,身材粗壮,沈傲雪锐利的眸光在他们两人布满厚茧的老手上逡巡,她迅速得知这是些都是练家子,而自己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纤纤弱质的女子,是跑不过也斗不过他们的。
念及此,她霍然起身,目光如炬,坚定道:“好,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不可以伤害我的侍女。”
“沈小姐放心,我们公子要的人只是沈小姐。”说话者的语气依旧幽深阴冷,冷峻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的风云变幻。
“沈小姐,上车吧。”一辆崭新豪华,边盖嵌着鎏金彩条的马车正从远处驶来,很快停在他们面前。
两个男子把锦瑟抬上了车内,又硬生生架着沈傲雪上了马车。
一到车内,男子立时用一块厚厚的黑布蒙住了沈傲雪的双目,并用一根细长的绳子将她的双手束在背后。她忽然感觉周身的空气骤然一冷,厉声呵斥道:“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为什么要蒙上我的眼睛?”
“沈小姐去了便知道了。”来人还是这句话。
一路上,沈傲雪只是静静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沉默不语,城西的街道人烟稀少,异常安静,只听得到晚风划动树叶的呼声。
很快地,两个男子把沈傲雪带到一座僻静幽深的宅子,虽然此时沈傲雪的双目被黑布蒙住,但她神智清醒,依然能感觉到自己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他们推攘着沈傲雪进了宅子,此时已是黄昏降临,残阳如血,乌云很快吞噬掉最后一抹夕阳,强势盘踞在苍穹中。
来人从背后解开了覆在沈傲雪眼睛上的黑布,她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目,惊恐万状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案上燃烧着红艳艳的火烛,房梁上的明晃晃挂着深灰色的纱帐随风飘乱,它们焦躁不安地跳跃着,似乎要把大地的生灵万物吞噬。
恍惚间,沈傲雪感觉自己进了一间鬼屋,一间幽深阴暗令人窒息的鬼屋,她霎时警惕起来,周身毛骨悚然。
“沈小姐。”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地底下浑然钻出来,猝不及防地,沈傲雪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倏忽转过身子,一个颀长焕然的身影如挺拔的苍松一般立在门中央。
“是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沈傲雪对洛浔本就没有好印象,因此语气冰冷淡漠。
洛浔咧嘴悠然轻笑,俊脸狰狞,漫不经心道:“难得沈小姐还记得本世子。”
“世子?你是世子?你是哪家的世子?”虽然沈傲雪害怕这骇人阴森的“阴曹地府”,但她的如虹气势依然不减。
“沈小姐真是幽默,放眼整个上京城,除了我洛浔,还有哪个世子能比得上我的风流倜傥。”
洛浔说话间已经关上了房门,他缓步走到楠木四方椅上,随意倾身慵懒落座,一只手搭在明滑圆润的扶手上按抚着轮廓精致的前额,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手心深褐色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