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菁薇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不敢开口说完。
顾长歌叫她查的是沈傲雪的身份，这本是顾长歌的私事，如此透露给顾长珊听恐怕不太好。
顾长珊没有说话，只是一双鹰眸直勾勾地盯着菁薇，仿佛想从她闪烁不明的表情里挖掘出什么。
菁薇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长珊，接着淡淡道：“右将军让属下查二夫人的身份。”
“他在怀疑什么？”顾长珊语气急切的开口。
“右将军怀疑二夫人不是沈家的女儿，而是几年前失散的图敕汗王国的公主。”菁薇压住了呼吸一五一十地道来。
“荒唐！”顾长珊脸色微变，沉着一张脸怒喝一声，他的雷霆之怒下，菁薇颤颤巍巍的，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查到了什么？”他平复自己的怒气，换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回将军，属下目前所得到的消息并不多，只能查到赫连封岚在各国布置细作寻找赫连落雪。而在京城······”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茗烟访就是他的情报机构。”
顾长珊的眼眸看向了远方深黑色的天空，两片薄唇抿得紧紧的。
根据军人的敏锐性，他并不认为赫连封岚在各国分布细作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妹妹。赫连皇室的秘闻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赫连落雪十三岁那年离家出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皇室的人都以为她死了，可是赫连封岚仍然不放弃寻找。
他突然转移了话题，认真望着菁薇的眉眼问：“从你进暗卫营到现在几年了？”
菁薇似乎没有料到顾长珊会忽然问她这种问题，她微微诧异了一阵，很快回答：“回将军，已经有六年了。”
那年她家乡的人都得了天花死去了，唯一没有患天花的她逃出了村子，在她快要死去的时候，是顾长歌伸出援手拯救她与危难之间。从此以后，她便对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产生了爱慕之心。可惜那个男人的心里只有家国和军队，没有儿女情长，她曾经以为他永远不会爱上别人，所以她为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那怕他将他放入花楼这种污秽不堪的地方，他也会为她守住自己的清白。可是后来······他成婚了，她以为他是遵奉母命成婚，对那个叫沈傲雪的女子根本不会动心，因为她明白他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但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是，顾长歌在十五岁那年见到沈傲雪，已经将沈傲雪的轮廓深深地记在了心底。他不愿意娶沈傲雪只是因为他不想娶一个心里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一开始他心里是讨厌她、排斥她的，这个女人跟传言相差甚远，可是后来她做出各种“出格”的事情一步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更是唤醒了他对她沉睡六年的情感。
“六年了。”顾长珊喃喃自语，然后继续道：“你是个很优秀的暗卫，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毅力和耐力。”
一头雾水的菁薇并不明白顾长珊忽然这么夸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