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沈凌风匆匆上前一步,“娘生病了,她很想念你,你可否跟我回去一趟?
“好!”沈傲雪答应得很干脆,“我们现在就走吧。”
刚迈出一步,她特地吩咐仆人,道:“二少爷找我的话就说我回沈家了。”她心里明白,如果顾长歌回家看不到她,必然焦急万分,指不定还会兴师动众去找她,绞得满城风雨。
沈家。
樊樱虚弱地躺在床上,头上贴着一块用冷水浸湿的白布,脸庞不见一丝人色。沈传时看着妻子受折磨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坐在床沿哀声叹气。
“娘,娘,你怎么了?”沈傲雪一进沈府便急急忙忙赶来樊樱的房间里。
“娘,你没事吧?”樊樱面色苍白的模样触及到了沈傲雪心尖最柔弱的地方,她的泪水霎时布满眼眶。
饶是铁石心肠的沈傲雪,见到樊樱此时有气无力的模样,也禁不住落泪。即便和沈家的的情感再不咋地,她也必须承认自己住的是沈傲雪的身躯,自己身上流淌着的,是沈传时夫妇的血液。
“傲雪,傲雪。”樊樱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紧紧握住沈傲雪的双手,微微颤抖道:“傲雪,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娘了。”
“怎么会?我怎么不要娘呢?”沈傲雪抱住了樊樱,用手轻轻拍着樊樱的背。
“我以为上回姑爷把你皆回去后悔好好待你,你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了,可是······”樊樱的情绪很激动,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娘,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不必太过为我忧心。”
“雪儿,你还是过得不幸福是不是?你如果过得不幸福,就回来沈家吧。我们沈家养你一辈子。”
“娘,我没有过得不幸福,顾长歌他对我很好,真的。”
樊樱放开了拥抱,爱怜地用手摩挲着沈傲雪娇俏的面庞,幽怨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说着说着又控制不住伤感的情绪,泪水像溃堤的河坝喷涌直泄。
“娘知道你在将军府受了委屈,你上次离家出走,娘担心得夜夜难眠,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是要抛下我们大家一走了之吗?”樊樱说话间双手不停捶打着沈傲雪的双臂。
离家出走?沈傲雪心头猛然一震,旋即明白了樊樱说的是她一个月前与顾长歌堵气而远走岚城的事,看来顾长歌当时真的是闹得满城风雨。
“娘,对不起,害您担心了。以后女儿再也不会任性了。”
沈传时在一旁默默看着樊樱母女互诉衷肠的感人画面,只是偶尔长叹一声,始终一言不发。
他心里觉得亏欠了女儿,硬生生拆散了女儿的良缘,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心明眼利的南宫相国根本不会答应女儿跟南宫优璇的婚事,加之他去九华山请过大师占卜,卦象显示女儿命里的贵公子只能是顾长歌。
听到沈传时的叹息声,沈傲雪回过头来,平静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