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池舒窈乖巧地应了一句,“娘,我们回屋吧,院子里太冷了。”
池舒窈正扶着樊樱往回走,沈传时过来了。
看了沈传时一眼,池舒窈说:“爹、娘,那我先走了。”
沈传时过来扶住了樊樱,关切道:“夫人现在感觉如何?好多了吗?”
“今日女儿能回来看我,我自然好多了。”樊樱笑容浅浅,脸上带着幸福的神色。
“傲雪还是夫人最疼爱的宝贝女儿。”沈传时玩笑似的说。
樊樱一本正经道:“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不疼他们疼谁啊?”
“那舒窈呢?”沈传时似笑非笑。
“舒窈是我们的儿媳妇。我当然疼爱她。她一个人背井离乡嫁到我们沈家来,多不容易啊?”
“是啊,舒窈的娘家离上京很远呢,她一个人背井离乡嫁到我们家确实不容易,所以我们要好好对她。”
“老爷,活了这么大岁数,我今天才明白一个道理。女人这一生,真的很不容易,离开辛辛苦苦养育自己十几年的父母嫁给一个男人,嫁出去后,一年半载见不到父母是常有的事儿,嫁得远的怕是三年五载都见不到一面。嫁的男人好,也就值得了,如果嫁的男人不好,一生便都在悲哀中度过。”
“夫人今日为何会有这种感慨?”
“今日女儿能够回来看我,我自是很欣慰。”樊樱静默沉思半晌,继续道:“刚刚姑爷来府上接她回去,我便知道当初我们把她嫁到将军府的决定是正确的。”
“是啊,”沈传时深有同感,“姑爷虽然性情冷峻,但是善良正直,我相信我们的女儿一定可以牢牢抓住他的。”
“只要孩子们过得好,我也就开心了。”
马车上,沈傲雪端着坐,一直低头不语,顾长歌缱绻的眸光一直注视着她精致的面庞,却也不打破这份宁静。
她突然一头扎进顾长歌的怀里,抽泣道:“我觉得自己好没有良心,居然那么久没有回去看父母。”
顾长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是我不好,没有为你考虑到这个。”
沈傲雪使劲摇摇头,离开了他的怀抱,撅起小嘴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当初,我恨他们决绝地把我嫁给你,后来,我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顿了顿,她又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我无法做到像原来的傲雪那般对他们情深意厚,但说到底,我身上流的,是他们的血液。”
“我知道,我理解。”顾长歌的声音极其温柔。
“你知道吗?”沈傲雪凝视着顾长歌的黑眸,“他们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我恨他们。”
“为什么?”饶是顾长歌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因为是他们把我嫁给了你啊。”沈傲雪哭笑不得,“就你那个臭脾气,冷面罗刹一个,别人肯定认为我嫁给你受了很多委屈。”
“那事实是这样的吗?”顾长歌摁着头疼的太阳穴,微挑俊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