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居的包间里,萧雪梅第四次在窗口望的时候,街道上终于出现了洛清尘的身影后,她才让婢女去传菜。
小二引着洛清尘到了三楼包间,洛清尘见萧雪梅将婢女留在外面,也就将沫儿留在外面,独自进去了。
“洛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这几日筹备大婚的事,太忙了,今日好不容易得空了。”说到大婚,萧雪梅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洛清尘笑着就座,半开玩笑的说道:“本王妃可不信,本王妃能大过你的婚礼去,说实话吧。”
萧雪梅嘿嘿一笑,凑到洛清尘的身边,拍了几句马屁后,笑容一收,靠在洛清尘的肩头:“洛姐姐,娄静儿的事,你可不可以稍微放过她一些,当然,我不是说放过她,而是晚些时候处置她,你也知道,我马上就大婚了,最近许多事都不太平,她若死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岂是我可以决定的,再说了,她可是差点就成功杀了我的人!”
眼见洛清尘一口回绝,萧雪梅有些急了,她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最近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事,已有不少人在说,这都是她那个未来婆婆引起的。
若是娄静儿再死了,办个丧礼什么的,更加会冲撞她的婚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娄家老太太拿着金牌来了,这东西对三殿下大有裨益,她是一定要帮忙办成的。
“好姐姐,不是饶了她,就是压一压,晚一点,成么?雪梅可就这一次大婚啊。”萧雪梅央求着。
“时间拖得久了,娄家寻到替罪羊怎么办,再说了,这件事是我可以控制的么?”洛清尘装作有些无语。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你不给那边施压就行。”感觉洛清尘有些松口的意思后,萧雪梅甜甜一笑。
娄家老太太说了,她不一定能成功,也不是必要成功,只要能让洛清尘动摇一下,稍微松口一些就行。
洛清尘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说这就算是送给萧雪梅成婚的礼物,当然,她并不能保证有无其它意外发生。
萧雪梅连连点头,嘴巴像蜜糖般的,说尽了好听的话。
一个时辰后,两人走出天下居。
李保家和两个较为青涩的年轻人,正等在那里,洛清尘一出来,那李保家就迎了上去。
“参见王妃!”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这是……”洛清尘装作意外的样子。
“我等都是受王妃和将军大恩的人,今日来,不是投奔,是想报恩,请王妃收下我等,随身保护吧!”李保家三人跪下,言辞恳切。
洛清尘急忙让人起来,并说自己没什么事,几个刺客也早就处死了,没有什么危险,多谢他们的好心,并且告诉他们,凡是有专司审查,让他们不要胡乱猜测。
李保家看着洛清尘的背影有些疑惑,他问身边的人,洛清尘的意思是不是,刺客死了,这事就差不多就算完了?
还不要他们胡乱猜测,这话,怎么都像是不得已说的。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一致认为,这件事其中一定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曲折。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说法也越来越多,加上娄老太太还去了趟衍王府,到最后,大家得出的结果就是,洛清尘被胁迫了!
于是纷纷连名上表,请求彻查。
当然,这是三日后的事了。
洛清尘回到衍王府,启王已在等候。
这和她的猜想一样,唯一没想到的是,温箐也亲自来了。
洛清尘按着规矩给温箐请安,温箐笑眯眯的让洛清尘起身,顺手就脱下了手腕上一对翠绿的镯子做为见面礼。
“算起来,你也是我的晚辈,这对镯子是出嫁时,母后给我的,来。”温箐脱下镯子,伸手召着洛清尘,活脱脱的一位仁慈长辈。
“这……太贵重了。”洛清尘走上前去,直言东西太贵重,不敢收。
不过这都是表面的,温箐自己要给,洛清尘哪里会拒绝,稍许几句客套话后,就满心感激的收下了。
“姑婆偏心,只有媳妇儿有么?”温玉衍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温箐尴尬一笑,她倒是忘记了,还有个傻傻的温玉衍,不过,傻也有傻的好处,好打发。
“怎么会没有呢。”温箐说完,启王便明白过来,对温玉衍说东西在外面,几句话,就将温玉衍给哄走了。
随后,温箐又让屋里的下人退了出去,下人中也有衍王府的人,温箐越过主人吩咐,让大家又不舒服,又有些奇怪。
这老太太怎得排场这么大,一点儿都不顾忌他们王妃的感受?
对此,洛清尘依旧表现的乖巧,对方是连皇帝都要礼让的长辈,在衍王府发点命令,也是能做到的。
老太太既然想先摆摆架子,那她成全了就是,只是这架子既然摆了,那就不能白摆。
“当年我与你外公同窗时,你母亲都还未出生呢,时光荏苒啊。”温箐发出一声感慨。
“哦?您和外公同窗过?”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就是个暴脾气,嘴里整日念叨的就是如何如何打退敌人,保家卫国,他是都做到了,倒是我……”温箐似乎想起来什么,神色有些黯然。
“原来外公从小就是暴脾气啊。”洛清尘掩嘴偷笑了起来。
温箐一楞,这洛清尘只说自己外公脾气,避开了她和聂无双同窗的交情,这是装作不知,还是真不知?
只片刻,温箐就打消了洛清尘不知的事,洛清尘嫁到衍王府,小小年纪非但没有被杂乱之事打退,反而料理的尚可,那她就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
“你觉得静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温箐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太过拐弯抹角没有必要。
洛清尘收了笑,似有气愤也有惆怅地说道:“虽见过几次,但清尘也是没想到静儿妹妹会要致清尘于死地!”
“静儿确实被宠坏了一些,要说她对你使使小绊子,我信,但这样天大的祸事,她是不会做,也不敢做的!”
“您说的有理,莫非她是被人陷害的?”洛清尘点头分析道。
温箐又是一楞,这神态如此认真,完全不像是说反话,这个衍王妃行事怎么如此没有规则?
“这……老身也这么认为,所以,待静儿回来后,还请王妃莫要着急,让御查司的人好生查查,若真是静儿所为,老身也是绝不包庇的!”
“您说的是,不过此事并非我可做主的,莫非您有法子控制御查司行事?”洛清尘眨动双眼,好奇极了。
温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骂出来,什么叫她能控制御查司,这话也是能瞎说的?
温箐干笑两声:“静儿县主之身,流程本就繁琐,只要王妃这边不施压,时日是够的。”
洛清尘冷笑一声,够你安排好一切,找到没有破绽的替罪羊?
“您这是在请求,还是在要求?”洛清尘纯真无害的脸,再次说出让温箐诧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