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幽委屈极了:“还在商讨,连纳亲都不曾,若定了,怎么会不告诉大姐姐呢。”
“哦?这样说的话,白夫人和袁夫人可就是在辱你清白了。”
白袁二人互看一眼,是说有婚约了啊,难道是她们打探失误?
白夫人很快回过神来,没有婚约又如何,私会男子也是不妥的行为,令人不齿。
洛清尘移步到两人面前,两人也就不好继续坐着,下意识的一起站了起来,三人之间,隐隐有种审问的味道。
“姑娘家的名节最是重要,还请二位能去道个歉,顺便给本王妃一个说法。”洛清尘眼中一片淡漠。
“说法?王妃可是在说笑,让本夫人道歉?本夫人还没追究她勾引本夫人儿子的事,她可知道,自己勾引的人是谁?王妃可莫糊涂了,让自己也跟着被骗!”
白夫人底气很足,虽然侯府比王府差了一截,但衍王是个傻子,洛清尘唯一的依仗也并不长久!
洛清尘皱了皱眉,喃喃地说道:“也跟着?”
白夫人听在耳里,以为洛清尘在思索这件事,出言提醒道:“不错,王妃诞生时母亲就去了,所以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这种骨子里下贱的人,手段多的很,最是会蒙骗人了!”
洛清尘眼皮一抬,直看着白夫人心中发毛,接着,洛清尘毫不犹豫的给了白夫人一个耳光。
袁夫人反应最快,刚有动作,却又被洛清尘一脚踹回了椅子上。
“疯了,疯了,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白夫人捂着自己的脸颊错愕不已。
“打的就是你,你觉得本王妃的母亲是因为人蠢,被蒙骗,才让姨娘进门么?”洛清尘钳制住白夫人的下颚,她不想动手的。
但这女人万万不该损到她母亲。
袁夫人眼见情况不对,猛然弹起将洛清尘撞开,拉上白夫人就跑。
洛清尘粗浅的拳脚功夫对付刺客自然不足,但对付眼前两个养尊处优的夫人,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她快速迈了几步,分别抓住两人后颈领口,用力往后一拉,两人脚下一乱,就齐齐向后跌坐在地。
“衍王妃,你在做什么,来人啊!”白夫人后座吃痛,却也顾不上,张开嗓子就叫唤。
洛清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当这是在你白家?省省力气吧。”
“不过是个庶女,王妃要为她将天捅破么?”因为风雨,大门是紧闭的,白夫人几个婢女也都被带到了旁处换洗,她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生怕洛清尘脑子不好,做出什么糊涂事。
“捅破天,有那么夸张么?”洛清尘嫣然一笑,亲自将地上的两人扶起来:“今日小妹受邀赴会,却被两位掌掴羞辱,还污蔑她的名声,你们觉得本王妃会置之不理么?”
“我父虽是三品,远不及侯府,但他女儿这样被对待,怕是也会急红了眼。”
“我们何时掌掴她,羞辱她了?我等好心好意送她来,反倒被王妃如此对待,掌掴侯府夫人,脚踹阁主夫人,您真是让本夫人长见识了!”白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掌掴?脚踹?何人见了?我劝夫人说话还是注意些,本王妃可不像庶妹被人冤枉了,还一声不吭。”洛清尘绕到两人背后,阴恻恻地说道。
“侯爷在贵族中确实有些威望,可那是身份带去的,手中可还有旁的权力?至于夫人娘家,十几年前,本王妃倒是还会给点面子,如今,你觉得,有必要么?”
“至于这位阁主夫人,千机阁一职不是个谁都能胜任的么?哦,对了,有右相关照着,可你们不知,今日本王妃一句话,右相便为本王妃破了规矩么?”
袁夫人的嚣张,多半是因为结交上白夫人,此刻白夫人都吃瘪了,她哪儿敢多说什么。
洛清尘拍了拍白夫人的肩膀,很是耐心地再道:“算了,夫人许是没想通,否则这门亲事怕是高兴极了,哪里会如此对待。”
白夫人的嘴角抽了抽,控制不住的讥讽道:“高兴?侯府长子娶一个庶女,值得高兴?”
“可不是,定北侯府可不是世袭的,你家侯爷这次能承袭,靠的是老侯爷功绩,难不成你认为,这老本可以一直吃?”
白夫人心中一冷,洛清尘可算是说到了她的痛处。
外人看她定北侯府光荣无限,可实际内里已开始空了,尤其她娘家这几年也开始有些没落,拿不出那么多的补贴,原本王妃的庶妹,儿子喜欢,迎回家做个妾也可以。
但她家这个情况,儿子正室未娶,就纳妾,恐被人指点。
她定北侯府可就靠着两个女儿嫁得好点,儿子娶的好点,稳固稳固了。
“子轩正室未有,实在不便……”白夫人气焰小了一些,但刚开口就被洛清尘夸张的惊呼声打断了。
“夫人莫不是让本王妃的妹妹做妾?你置衍王府颜面何地,就算我等不计较,王爷的舅舅怕是也不肯有个做妾的亲戚吧。”
原本洛清幽做妾就做妾,她是不在意的,能帮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这白夫人,说她母亲愚钝,让低贱女子入了门。
那她就要这“聪慧”的白夫人,也让一个身份低微的做儿媳!
白夫人咬着牙,盯着洛清尘,心中好不怨恨,这衍王妃居然想要一介庶女做她侯府正室夫人,这等辱及家门的事,她怎么可能答应。
白夫人正要开口,房门哐当一声,被温玉衍踹开,温玉衍站在门口,有些不开心地问道:“媳妇儿,你还有多久陪本王玩儿?”
“我们正谈论清幽的婚事呢,王爷再等等。”
白夫人张圆了嘴,这什么时候谈婚事了:“王妃慎言!”
温玉衍丝毫看不懂眼色的关上门,小跑过来问道:“呀,小姨子要嫁给白子轩了?那白子轩以后是本王的小姨父了?那本王倒是可以原谅他当初丢我石子的事。”
温玉衍拖着下巴认真沉思着,洛清尘有些惊讶:“怪不得王爷和白小侯爷不来往,原来还有这桩事,不过这件事,王爷切莫对旁人说起,尤其是皇上和您舅舅,知道么?”
白夫人思绪飞快运转,他儿子和温玉衍年纪相仿,都是贵族上层,确实不来太往,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儿子打过王爷?
她儿子向来儒雅风度,怎么会做那种事,难道是这衍王胡闹,儿子忍无可忍?
衍王那个国主舅舅这些年虽没来往,但毕竟是亲舅舅,万一某一天……
白夫人陷入两难,心中纠结难耐。
“听闻夫人二女儿和四女儿都出落的很好,本王妃倒是没见过呢。”见白夫人脸皱在一起,洛清尘装作随口一提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