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算是水泄不通,洛清尘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安王府。
命人好生照看着,若有家人寻来,也得她确定身份后,才可以把孩子带走。
等她交代好这些,已经错过了萧雪梅的吉时。
宴会上,皇上皇后高居正位。
玉妃身为安王生母,无法上座,但还是比萧贵妃做的前一点。
安王和萧雪梅已经开始敬酒,到了洛清尘这里,为了惩罚洛清尘来晚了,萧雪梅将酒杯倒的满满的:“五弟,五弟妹,请。”
“都做清尘三嫂了,还这般……孩子气。”洛清尘拿着酒杯有些犯难,这可不是果子酒。
萧雪梅得意的扬扬下巴,小声说道:“谁让你来晚了。”
“还不是三嫂的排场太大。”洛清尘有些埋怨,当然这股子埋怨只是好友间互开玩笑的意思。
周遭几个人听到,有些不解,白夫人很适当的为他们解释了,衍王妃为什么这么说。
她这一解释,大家对最近传言,白洛两家要结亲的事,更信了几分。
温玉庭面色红润,春风的意拉着萧雪梅,对几个一直不曾站队的皇亲敬酒,用意很是明显。
那眉眼,那神态,直让洛清尘恍若隔世。
“你一直看着三哥作甚,是不是在想,今日他身边的主角,本应该是你?”温玉衍附在洛清尘的耳旁,有些吃味。
温热的风扫在洛清尘的耳边,有些发痒,洛清尘有些哭笑不得,这温玉衍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她对温玉庭有所挂念?
“我是见他今日开心,想看看他待会儿还会不会笑。”说罢,她又看了看,满脸幸福的玉妃。
酒过三巡,皇上要回宫了,新娘子也要进新房了,一切流程都在稳妥上演。
可就这时,忽然天生异像。
晴天白日,两道幽蓝的闪电掠过,接着是两记炸耳的雷声响彻天地!
好几个胆小的,被这突然的雷鸣声吓得打翻了手边的酒杯,碗筷。
玉妃脸色一白,主动拿起自己的酒杯丢在地上,打着原场:“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是,碎碎平安。”安静的大厅里,有人出言附和,但却不敢再弄碎东西,因为皇上的脸色很不好!
“马儿跑,鸟没毛,蚂蚁搬家蛇占道,你也来,我也来,月神见了撒腿跑。”
欢快的童声,从两个拉手的小孩嘴中传出,他们声音很欢快,但脸上确没有半分表情。
两人跑到院中间,手拉手的围成一圈,不停的打转,追他们的奴才,那只脚,始终没敢迈过院门。
这两个小孩不知怎么了,像着魔一般,还跑到这宴厅,皇上可在门口呢。
这人思索一番,想着还没人注意到他,竟一溜烟的跑了。
他已经想好了,这人是衍王妃带来的,万一圣上怒了,就是衍王妃的罪过,跟他没关系,他出恭去了,孩子是自己跑的跟他真的没关系!
“好大的胆子,那里来的娃娃,还不快抓起来!”朱公公尖着嗓音,叫道。
皇上伸手拦住,似乎在认真听那两个孩童唱的东西。
洛清尘看了看温玉衍,神情陡然焦急不已,冲到皇上面前:“皇上恕罪。”说完,又冲到那两个孩子跟前,拉着他们的胳膊,叫他们名字。
可两个孩子对她的呼叫,置若罔闻。
洛清尘眉头皱起,仿佛不知道怎么办一样求助着皇上,和在场的人。
皇后眉毛一挑,忍住心中的喜悦,这还真是上天都在帮她。
“皇上,这两个孩子好像有些不对啊。”皇后站在皇上身前,隐隐有些保护之意。
皇上还在回想那歌谣,他自认真龙天子,有什么邪祟能在他面前猖狂,他不顾阻拦,大脚一迈,走了过去。
他人还没靠近,那两个小孩忽然停住,双双看向他,本是可爱的孩童,此刻阴沉沉的,有些瘆人,皇上脚一顿,有些迟疑的时候,两个小孩又双眼一闭,齐齐朝后倒去。
两个孩子也不重,洛清尘没有迟疑的也就接住了,只是看起来又害怕又慌乱。
“带下去,查查。”皇上出行,太医院是必须随行的,话一落,最权威的几人立马将小孩带走检查,其中就有王富锦。
很快,王富锦几人便回来复命,说两个孩子没有查出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也不是晕倒,只是睡着了。
皇后最先开口,奉承皇上是真龙天子,他一过去,邪祟就吓得烟消云散了。
皇上没在意这个,只问洛清尘,孩子先头唱的是什么。
洛清尘跪在地上:“清尘不知,这两个孩子是清尘在路上救下的,因为一时间找不到他们的父母,所以才先带来的,大街上很多人,都可以为清尘作证。”
“那他们唱的东西,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歌谣,此前听都没听过。”洛清尘摇摇头,一脸无辜,生怕皇上以为这是她教的。
“皇上,先前那两个像是被附身,那话……”皇后欲言又止。
“那话怎么了?”皇上脸色很黑,大喜之日,天降异像,孩童失性,这不是好兆头。
“臣妾,不敢说。”
“放肆,朕让你说,你有何不敢说的!”
皇后吓了个激灵,方才说道:“臣妾前些日子听到一桩民间趣事,说的就是松远那边,一夜之间,多了许多光秃秃的小鸟……”
“鸟类固然都是有羽的,怎么会没有缘由的落毛,有谁记得,那两个小孩唱的是什么!”
歌谣就几句,大家都记得,不过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说。
温玉衍傻傻一笑,自告奋勇道:“大家都不记得么?哈哈,本王记得!”说完,竟不受控制的出了几个虚恭。
洛清尘心生佩服,温玉衍这些年真是不容易!
皇上嫌弃的瞥了下温玉衍,挥手让其走开点:“你们连个傻子都不如!老五你说!”
“回父皇,他们唱的是,马儿跑,鸟没毛,蚂蚁搬家蛇占道,你也来,我也来,月神见了撒腿跑。”
“月神见了撒腿跑。”皇上喃喃的说着这句话,月神庇佑着这片大地,什么东西来了让月神跑。
这是有人在预示什么,还是月神借先雷鸣提醒,再两个小孩的口,传话给他?
“马上去查!”皇上大袖一挥,当即不做停留的返回皇宫。
皇后看了发呆的玉妃一眼,嘴角一勾,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好的大喜日,怎么变成这样了?”
玉妃如梦初醒,咬牙道:“是你!”
“哎呀,你可别瞎说,本宫岂敢开这等玩笑!”皇后换上愁苦神色,追上皇上的步伐。
九月初七,白露,宜嫁娶、祭祀、祈福。
这顶好的日子,瞬间变为大灾日。
钦天监批算不准,很冤,也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