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声音却不小心惊动几处寒鸦,树木随风倾动了起来,月亮的冷辉之下,几十人纷纷倒地,这时,银色蛟龙又潜入了深渊之中。
管家看着不敢透气,稍微眨了一下眼睛,而地上却灰尘卷起,一团滚滚黑烟,再睁开眼望时,却不见了张旭的踪影,想必张旭进入到贼窝之中了。
张旭进入了贼人的巢穴,看到了被绑住双手的公子许,急忙解开了他。
“跟我走,赶快离开这里吧。”
张旭和公子许刚准备要离开,只听“哐当”响了一声,宽敞的大门就被立刻给关住了,大门中间有一人,只听那人说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今天你们谁也跑不掉。”
张旭和公子许望去,那人竟然是管家,公子许惊讶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八徒的第一徒飞山空。”那个人脱下外套,浑身散发着黑气,那气是杀气,他目带凶光,好像要毁灭一切。
飞山空隐藏在许府中,布局布了这么长时间,思维缜密,计策精良,就是为了得到许府所有的资产。
但是竟然困不住一个张旭,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局面,管家不得不露出本来的面目,八徒的第一徒飞山空,他终于要出手了。
在飞山空把大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关住了月光,也关住了房屋内的一缕微风,风在房屋内四处周旋,又聚集在了关着的大门边,大门中间的飞山空的头发和衣服在这一缕微风中凌乱了。
张旭和公子许惊讶道:“什么?”
“县太爷就是八徒中的第二徒刘楚,我就是八徒中的第一徒飞山空,而囚之山的其余六个徒,我竟然没想到他们不是你的对手,这让我太感到惊讶了。”
“你错了,我并没有杀死他们,他们也没想杀死我。”
“什么!不可能,他们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飞山空惊讶道。
“不,我那天前往囚之山的时候,只见到了六个人,第二刘楚自然不在,只是第一徒飞山空不在,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其余六徒也不知道,但是我隐约感觉到八徒中的第一徒飞山空就在我身边。”
“那你是怎么击败其余的六徒的?”
“我并没有击败他们,他们六徒已经不再做盗贼了,而在囚之山种地打猎维生,而第二徒刘楚和第一徒飞山空也就是你执迷不悟,丧尽天良,欺压善良。”
“他们太愚蠢了,这些愚蠢的东西,抢夺金银财宝,一生用之不尽,难道靠自己种地吗?笑话!”
“可笑,百年之后,终不过一杯黄土,挥洒于世间。”
“反正你们都要死了!”飞山空突然命令了一声,就有一队贼人都背着弓箭前来了,那些贼人有十几个,他们都举弓拉箭,朝张旭和公子许那里准备射。
“你们都死在这里吧!哈哈哈……哈哈哈……”飞山空笑道,下令让那些贼人射箭,“哈哈哈……哈哈哈……许府的金银财宝都是我的了!”
那些贼人都弯住弓,拉起箭,只听到“嗖嗖嗖”地响,张旭眼前箭矢如同雨下,常人不敢直视箭雨。
突然,公子许挡在了张旭的面前,那箭矢尽数刺破了公子许的胸膛,血流如涌。
那些贼人又准备再次射箭,张旭见状,飞身移剑,只因为快,那些拿着弓箭的贼人没有开弓就纷纷倒在了地上。
离飞山空只有几步远,第一徒急忙令人拦住张旭,可哪是他的对手,只那么几剑,没有人能够阻拦。
飞山空急忙用剑挡住了:“我知道你剑术高超,但是,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张旭望向了他,只说道:“为什么不试一下?”
“杀了我,你能得到什么?不如共享荣华富贵,有花不完的金子,你难道没有想过吗?”
飞山空当时因为情况紧急,张旭出剑迅速,未曾拔出剑就挡了下来,现在他用也用力轻轻地拔出了手中的剑,两人各自在贼人的巢穴中观察着,看是否能找出对方的破绽。
此时,大门外还有狂风在胡乱地飞舞,旁边的树木也被一阵狂风席卷,瞬间落叶纷纷。
两人相视而动,瞬间挥剑。只见一阵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飞山空的剑被斩断,剑身上半部分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飞山空腹中有一道很深的口子,他冷笑了一声:“因为我的速度不够快。”
“不是你的速度不够快,而是上天从不会眷顾欺压善良的人。”
天空中飞舞的落叶落在了张旭的身上,此时,皎洁月亮正高高地被挂在夜空之中,狂风和落叶之下,张旭抱起了公子许,离开了这里。
“后来怎么样了?”酒店中的那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问道。
“后来公子许就被埋葬了,只是张旭从此一个人身藏于江湖之间。直到有一天,他来到了一个酒店之中。”
那天,雨淅淅沥沥着,在屋檐上,雨点击打着陈旧的瓦片,流下来,落在地上,只听得“刷刷”地响。
灰暗的月光之下,树梢之旁,有一股寒流吹动着,虽然冬天刚刚过去,但也只是刚刚过去而已,那井中的冰,湖面的冰才刚开始消融。
寒冷的风流伴随着雨滴,吹动了正在路上行走的戴着沧桑面容的张旭。
是啊,这么冷的天,谁还会出去呢?街道上没有一个人,除了那个正在路上行走的戴着沧桑面容的张旭。
他双手相互抱起来,是啊,这天气太冷了,而且他衣服看起来还有些单薄,破旧的衣服时而有些布条在狂风中肆意的舞动。
张旭几乎做不出什么表情,因为他身体被冻得麻木,面部也有些赤红,他的目光冷冷地聚集在了远处,他好像在搜寻着什么。
如果有一个温暖的房屋就好了,他这样想着,换作是谁,在那种情况,能不需要一个温暖的房屋吗?
忽然,他的目光聚集在了一处,前面好像有一个亮着灯的房屋,走近后,竟然是一间酒馆,于是,他走入了酒馆之中。
正饮着酒的时候,忽然酒馆的门被打开了,如果说是这天晚上的风打开的,这倒是不足为奇,可是门前站有一人,这么冷的天,除了张旭远游四方,谁还会不回家呢?
“为什么独自饮酒呢?”
张旭望了那个说话的人,那人不是一般人,好似仙人,张旭又沉默不语,只饮着酒。
“男儿何不金戈铁马,报效国家,一展骐骥之才?为何又隐姓埋名于江湖之中?实际上,这取决于你想拯救一个人,还是想拯救一些人。”
他好似仙人一般,说完后,便离开了。张旭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天晚上,他一直在酒馆中,思考着什么,等到黎明,只见桌子上有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他自己想清楚了,他想要拯救更多的人,只见纸上写道:
粤若皇唐之契天地而袭气母兮,粲五叶之葳蕤。惟开元廓海宇而运斗极兮,总六圣之光熙。诞金德之淳精兮,漱玉露之华滋。文章森乎七曜兮,制作参乎两仪,括众妙而为师。明无幽而不烛兮,泽无远而不施。慕往昔之三驱兮,须生杀于四时。
……
此篇名为《大猎赋》,听闻玄宗皇帝在关中射猎,如果把这篇赋献给圣上,一展青云之才,必定能为玄宗皇帝所重用。
后来呢?是的,他确实受到了玄宗皇帝的赏识。
那一年,玄宗皇帝盛驾出行游猎,左右相随,身穿金光闪闪的铠甲有成千上万之众,亦有外国使者相从,不可不谓之壮观,令人惊叹大唐的国力,李唐王朝的风采。
玄宗皇帝的车驾在关中之地前行,忽然一人拦住了圣驾。
“何人如此大胆!拉下去斩了!”
拦住圣驾,那是死罪,恐怕整个大唐没有人敢这样做。触怒了天子,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眼前这个拦住圣驾的人恐怕生命即将要到了终点,忽然玄宗皇帝亲自走来,扶起了那个人。
“什么?!”随从的将士和大臣都感到十分惊讶。
原来,眼前拦住圣驾的那个人正是张旭,只见他当即向玄宗皇帝献上《大猎赋》,“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全赋如大江东去,一泻千里,变化万千,豪放飘逸,恣肆而行。
玄宗皇帝看了张旭的诗赋,对其十分仰慕。
天宝元年,便召张旭进宫。玄宗皇帝爱才心切,急教人请张旭入宫觐见,并任命他为翰林学士,起草诏书。
南陵的一间破旧的房屋中,一人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柴门,仰天大笑道:“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高歌取醉欲自,起舞落日争光辉。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从出走的那一天,张旭想着:自己要做一番举世无双的大事,造福社稷,泽披黎庶,流芳百世。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