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美对他们说道:“你们要钱有,三天之后来拿吧。”
那些人走的时后,放了一句话:“拿不出钱来,三天后将这里夷为平地!”
杜子美很理解张旭,于是像和他一起逃走,离开这里到天涯海角。
“走,现在赶快离开吧。”
“不,这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
杜子美只想要拉起张旭离开这里:“我们到一个没有人烟,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个时代,哪里没有人呢?世外桃源又在哪里呢?我们走过多少路,到过多少地方,可就是没有到过*。”
“如果再不走,我们的性命就丢了,他们肯定会把我们大卸八块。”张旭问道:“怎么能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钱呢?”
“赚钱。”
“怎么赚钱?”
“还没想好。”
他们二人要在短时间内谋得一笔钱,可是,怎么样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一笔钱呢?太难了!
看来只能从事不良行业了,主要原因还不是被钱所迫。
一阵“咕咕”的声音传来,杜子美悲伤了起来:“本来和你一起去拯救世界,怎奈肚子不争气。”
张旭也兀自悲伤了起来:“本来该拯救世界、维护正义、兼济天下,今日落得这样?”
“咱们干什么拿到这笔钱?”
“左手拿剑,右手拿笔,不如做搬运工吧?”
“不行,太累了,来钱太慢。”
“那当服务员吧?”
“不行,做不了,来钱也慢。”
“不如卖身赚钱吧?”
“什么?当卖肾少年?坚决不行,我还得娶小媳妇儿,传宗接代,光宗耀祖。”
“卖身!”
“卖身?卖身好啊,好啊,操作简单易上手。”
后来,在许府门前,张旭推着木车,杜子美躺在车上装死。
只听见车上那一人低声对张旭说:“好了没有?请开始你的表演。”
“别动!”张旭装作哭的模样,可是哭不起来,眼睛干干的,没有一点泪水,只能从口中,取两点口水,蘸在两腮上,变作两处泪痕,“街坊邻居们,快来啊,刚出炉的孝子大拍卖,不买也来看一看啊!”
容嬷嬷和许府婢女一根葱一出门就看到张旭推着车:“这位小哥,一大清早就来这里卖身葬父,太不吉利了吧?”
“我也不想啊,求求两位姐姐可怜可怜我吧!”
“真是好惨啊!我们正好缺个下人,我看就——”
这时又来一个,推着木车,车上六个死人,这人还口吐鲜血,极其悲惨!只听到那一个人叫道:“我好惨啊,卖身葬全家!”
张旭惊讶道:“不会吧?!”
“两位姑娘,可怜可怜我吧,我一家六口一晚上全死光了。我身染十级肺痨,半卖半送,你就买了我吧。”
“哎呀,容嬷嬷,你看他可怜多了,我们就把他买回华府,好不好?”
“那就买他吧。”
张旭急忙上前争取最后一丝希望:“姐姐,我先来的哎。”
“这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嘛,人家家里死了六个,你家才死一个。我也很想帮你,可是我真的很为难啊。”
“可是我也很惨啊?”
“你有什么比他更惨的,快说出来啊。”
“我……我……这……这……,你看我这几天没有剪指甲了,里面全是黑泥,难道这还不够惨吗?”
此时,那个人,身旁的小狗突然死去,他痛哭道:“旺财……旺财……旺财你不能死啊,旺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有情有义,肝胆相照,但是到了现在我连一顿饱饭都没让你吃过,我对不起你啊,旺财!”
张旭看到这操作不禁后退几步,正苦恼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只蟑螂,于是大喊:“小心啊!”,那容嬷嬷一退,竟将蟑螂踩死了。
张旭悲痛欲绝:“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骨肉一样教你养你,想不到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人又露出身上的毒疮,暗想:“还能比得过我?”张旭心想:“这人跟我作对。”于是拿起一根碗口儿粗的木棍往胳膊上敲去。
那人见势,也拿起一根碗口儿粗的木棍,一棍拍在脑门上,一时鲜血四进,当场去世,死前,大叫道:“我现在连命都不要,谁人比过我!”
张旭只能暗暗地叹道:“算你狠,山水有相逢。”只能无奈地拉起车回去了。
一根葱叫住了张旭:“人都已经死了,只能买你了。”
许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府内五十多个仆人都挺起了身子,习惯地向门那一边望了望——容嬷嬷和一根葱。
这不,神气十足的容嬷嬷已走入到了府内,用惯有的目光扫射着整个府院,她向上昂的头顶上插了一枝五颜六色的花。哼,也难怪这里上下所有人都艺术地形容他:一枝花。
她——容嬷嬷迈着慢悠悠的小步,不慌不忙走在府院中,又不紧不慢拿起那跟“宝贝”鞭子,磨蹭了好一阵,嘴里才慢吞吞地进出三个字:“干活了!”
“嗯,今天又有新的仆人和佣人,你们好好调教一下吧?”容嬷嬷笑嘻嘻地冲着他们说。“是——”那些仆人和佣人们拖着无可奈何的声音。
杜子美蜷缩在角落里,竭尽全力想挥走脑海中的画面,他恐惧害怕,他想让自己消失,想逃出去。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透出微弱的黎明的光线,他强迫自己发抖的身躯不再发抖,他站起来,和张旭走出了房间。
是的,这里的生活质量太差了,还有什么容嬷嬷和一根葱,他们统治着这里,专门欺压这里善良的仆人和佣人。
“你就忍一下吧,赚钱哪有不辛苦的?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他们二人好像察觉到有人在他们身后,转身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又转回身时,吓了一跳,只看见眼前的这个人目露凶光,杀气丛生。
待回过神来,再仔细观看,那人竟然是侍女一根葱,没等二人说话,对方便开了口:“新来的?”这是什么语气?当然是肯定的疑问句。
“编号是什么?”
杜子美不耐烦,急躁了起来:“我是你爸!”
“什么?5418?”一根葱又对张旭说,“好,他编号5418,你编号就是5419吧?”
张旭和杜子美得到了一笔钱,还上了高利贷,了解了一桩恩怨,房屋幸免于难,同时,他们二人也失去了自由。
这几日,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张旭和杜子美二人在府院中四处游荡。
这个府宅是许员外的,他是当地富豪,有良田千倾,衣食供养,那都是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从院落的装饰,也足以印证,琉璃瓦彩,光艳四方。
至于下人的房屋,当然是破旧的、寒酸的。张旭和杜子美二人在府院中四处观看,不知不觉,走入了一个同样破旧的、寒酸的一个院落,这倒没什么可奇怪的。
奇怪的是,这是一个破旧的土墙,歪歪斜斜的,和周围的景物相比,显得很突出,杜子美叫道:“许府这么有钱,为什么连这堵墙也不拆,不建一个新的?”
“一道真实的墙,能划分自己和外界的界线。一道心灵的墙,能挡住世俗尘土的干扰。”
杜子美回头望了望,不是张旭说的,说话的那一人是玉公子,自幼丧母,玉公子是府宅主人许员外的儿子,许员外去世后,遗产竟然都归容嬷嬷所有。
玉公子并没有被赶出家门,但是被迫住进了这破旧的、寒酸的院落,和下人一样,他们想要拆掉这堵破墙,是玉公子极力组织,才挽回这堵破旧的、歪歪斜斜的土墙。
要这土墙有什么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后来,玉公子又跟张旭和小虎子讲起了一些旧事。
就是眼前这堵破旧的、歪歪斜斜的土墙,是玉公子童年美好回忆的订格点,它在玉公子的脑海中依然清新。
小时候,许员外比较繁忙,玉公子独自生活在这里虽然破旧,但它承载着玉公子所有美好的回忆,它是见证回忆的故人。
春天,调皮得玉公子在土墙旁埋下几粒种子,等待着硕果累累,麦香弥漫的秋天到来,于是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土墙边长着一棵巨大的数,它与土墙组成了一道优美的风景线,树开花了,花布满枝头,从远处看来,一支圣洁的棉花糖,甜甜的,沁人心脾。
这时,玉公子会爬到土墙上摘下一支棉花糖,又这堵墙相伴,时一幅温暖的画面。
夏天,春季种下的秧苗慢慢地爬到了土墙上,长出了小小的,*的果子,玉公子在土墙边玩耍飞奔,晚上,在土墙便乘凉,悠然自得的进入梦乡。
秋天,饱含着丰收的喜悦,冬天,土墙也换上了新装,土墙是玉公子的一道记忆线,划出了生活的幸福和生命的美丽。
后来,有一天,来了一队人要拆点土墙,玉公子极力阻止,搬到这个破旧的、寒酸的地方,日夜守护着土墙。
原来,许员外去世前,是容嬷嬷一直陪伴在一旁,玉公子没能见一面,等到许员外去世后,匆匆办完丧事,所有资产都归了容嬷嬷所有。
张旭和杜子美分别得到了一个编号,5419和5418。
编号是什么?编号他们的名字,名字不光由父母取,自己还可以给自己取字,别人还可以给自己取编号,你接受了就接受了,不接受也得接受,没道理就是这个道理,还望各位悉知。
“你编号是什么?”
“我是你爸!”对方走到杜子美背后,用火红的烙铁在他的脖子上烙上了一个编号:5418。杜子美哪里遭得了这么个罪,他从小他爸就没打过他。
一时间,烙铁在脖子上,跟猪肉在油锅里一样,一个被烧得“呲溜”响,一个被炸得“呲溜”响,那叫声,惨不胜收,杜子美用手抚上去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那一人又对张旭说道:“你编号是什么?”
“不用,我自己来。”只见张旭从怀中拿出了笔墨,在脖子上写了个:5419。
杜子美怒道:“我叫杜子美,你凭什么叫我5418?还给我烙上5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