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眯起眼睛,他想起儿子的惨状,攥紧双拳。
“说你目光短浅,说你不识好歹,说你不知天高地厚!”
陈君临指着林傲,一字一顿。
他笑着,冷冷的笑着。
他一步步走进林傲,那十几个保镖却是一动未动。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他们动不了!
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犹如木桩,定在原地。
被陈君临当众辱骂,林傲高高举起手,准备给陈君临一道耳光。
好让他涨涨记性!
啪!
耳光很响,却是陈君临抽在林傲脸上。
顿时,他那张消瘦阴狠的脸,高高肿起。
“你……你!!”
林傲大怒,一手捂着被打肿的脸,一手指着陈君临。
咔嚓!
陈君临捏住他伸出来的手指,面无表情的折断,指骨碎裂声,响彻每个人的耳边!
“刚才,你就是用这只手打我老婆的吧?”
陈君临的声音,犹如一道魔音。
落入林傲耳中,他想了想,下意识摇头。
陈君临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我弄错了,原来是另外一只手!”
说完,在所有人的震惊目光中,他捏住了林傲另一只手。
双指掐住他的手腕,抬起食指,轻轻往下一点。
瞬间,一道渗人的手腕碎裂声响起。
细微的声音,仿佛逐渐放大!
想杀,不能杀!
陈君临怕林宛瑜不满,更怕他怨恨自己杀了林家人。
毕竟,这些人和她有血缘关系。
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林傲,打了林宛瑜一巴掌,那么,就用双手来赔罪!
至于老太太,妄想逼迫林宛瑜给江家大少做小。
那么,家主的位置就别坐了!
“林傲,你真的该死!”
这一刻,陈君临杀伐果断,霸道无比!
“啊——”
一声惨叫,*整个林家。
“陈君临,你放肆!”
老太太震怒。
“放肆?”陈君临呵呵一笑。
站在下方,指着老太太,“逼迫我的妻子给人做小,你为老不尊!”
“皆为林家人,你不思进取,只妄想攀附权贵,你坐井观天!”
说到这里,陈君临目光扫视在场的林家众人。
“所有人对宛瑜的功劳只字不提,用她的未来,给尔等创造利益,林云飞林傲之流,所作所为极其无耻!”
“还有你!老太太目中无人,何德何能,为虎作伥!”
陈君临说的句句属实,但在林家人耳里就是无病呻吟。
林宛瑜是林家的一部分,如何安排林宛瑜的去处,自然由老太太做决定。
“陈君临,林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老太太仍旧冷着脸,目中无人。
门口处传来一片嘈杂,张海龙带着人先赶到的。
林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张家一定是来处置陈君临的。
“张先生,他就是陈君临,林家有意成全林宛瑜和张国云的美事,都是他从中作祟,还伤了您的儿子。”
林傲眼里闪现一抹精光,试图把祸水全部引到陈君临身上。
陈君临巍然不动,静静看着林傲的表演。
正在林傲志满意得的时候,忽而一巴掌出现,准确无误扇到自己的脸上。
“张先生,你”
眼冒金光,林傲回头瞠目结舌望着张海龙,不明所以。
“陈先生是我的座上宾,你居然敢凭空污蔑他。”
张海龙此言一出,连老太太都微微侧目,盯着陈君临,眼中晦暗不明。
老太太率先出来解围,自顾自笑着。
“张先生,我这个老太婆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时您和陈君临交好。”
虽然从事地下产业,但张家也是京州赫赫有名的家族,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一定会传遍整个京州。
老太太的声音饶有兴趣,盯着陈君临和张海龙看过去。
张海龙打人还说得过去,至于撒谎编故事却是爱莫能助,只能默默注视陈君临。
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是挨了打,才成为陈君临麾下的一条狗的。
陈君临淡淡一笑。
“张海龙与人斗殴的时候,被人截断双腿,是我用一颗真易骨丹,治好了张海龙的腿疾,自然也就成张家的座上宾。”
张海龙低头沉默不语,算是默认陈君临的说辞。
林傲和老太太的眉头都皱起来,原是让张海龙来整治陈君临的。
没成想请了一个保镖过来。
两人暗自筹划对策的时候,门口扔进来一个人。
来人呜嗷喊叫跑到老太太面前,惹得老太太极为不悦。
“注意举止,真是给我林家丢人。”
没等门卫开口,门口倒是响起声音。
“在下金东集团董事刘东,来接总裁回公司商议事务。”
刘东和身边的保镖匆匆赶到,额头上还挂着汗水,可仍旧彬彬有礼,微微颔首鞠躬。
老太太没有回应,但林傲却是沉不住气。
“刘董事,时间已经很晚了,有事还请明天公司里说,今天是我们的家事。”
林傲试图推搡刘东往外走,刘东明显是来帮林宛瑜和陈君临的,林傲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刘东却纹丝不动,朝着陈君临的方向看过去,只等陈君临一声令下。
老太太见刘东不肯退步,立刻疾言厉色起来。
“刘董事,你若是继续掺和我家里的事情,我们和金东集团的合约只能作废了。”
原也不想这样威胁刘东,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围观群众越多,老太太和林家就越下不来台,只能找借口哄人走。
张海龙是自己请来的,又是专混地下产业的,林家惹不起。
刘东是外来人口,不过是资产雄厚一些,林家是金东集团的合作伙伴,说话自然更有底气一些。
听见老太太这样开口,刘东却是笑了。
“不论林氏集团是否和我们继续合作,我们集团都必须保证林宛瑜总裁的安全。”
刘东的话不容置疑,语气坚定,老太太泄了气,盯着陈君临看过去。
“都是你这个狗杂种,害的林家颜面无光。”
狗急跳墙,老太太已然顾不得许多。
“老太太,宛瑜已经是金东集团的总裁,她的归处已经不是你说了算,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也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陈君临隐隐透露出些许狠劲,只要自己一声令下。
张海龙和刘东都不会手软,林家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碍于林宛瑜在现场,陈君临是不会下狠手的。
毕竟一家子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林家颜面无光,林宛瑜也会受到牵连。
老太太的气势已经全然弱下去,没有先前的傲气,只能任由陈君临和林宛瑜离开。
在一行人走到林家的大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开过来。
一双黑色的皮鞋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随后是江云鹤的闪着发胶的脑袋。
在看到人群中的林宛瑜的时候,江云鹤微微摘下黑色墨镜。
“林小姐。”
惊讶的呼喊后,立刻撑开双臂,试图走过来拥抱住对方。
林宛瑜是不认得面前的人的,江云鹤也是第一次见到林宛瑜,先前都是在照片上看见的。
照片中的林宛瑜只是五官精致一些,可真人可添些气质和韵味。
江云鹤的肩膀被陈君临牢牢挡住,对上男人冷漠的视线,江云鹤总算停下动作,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你就是林家的上门女婿,一个废物居然还敢挡我的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云鹤是初次来京州,可以肯定京州是没有人认识自己的。
但京州的知名人物,江云鹤已经通过林家都知道的七七八八,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江云鹤,江家二公子。”
马华不是吃干饭的,提早很长时间就把江家库档给了陈君临。
早在陈君临细细欣赏江家内斗的情报时,月影还有过提议,可以先一步下手,打江家一个措手不及。
陈君临没有同意,猎物要逗着玩才好玩。
倘若一击致命反而没意思。
陈君临淡淡开口,却让江云鹤愣怔片刻。
身份被揭穿,江云鹤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身边有人是陈君临的人。
可陈君临一个上门女婿,一没钱二没势,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去收买情报。
江云鹤皱眉,思踱着是林家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好,省的江云鹤还要费时间解释。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和背景,你也就放心好了,江家家大业大,绝对不会亏待林小姐的。”
江云鹤说着伸出手,朝着林宛瑜的下巴捏过去。
自己大老远赶过来,可不是为了欣赏月亮。
手腕被人从中间截住,陈君临用手指扣住江云鹤的手腕,呈现出把脉的姿势。
隐隐发酸作痛的感觉从手腕上传过来,江云鹤甩了甩手。
试图拜托掉江云鹤的控制,反而被扣得更紧。
“林家允诺你的事,已经不作数了,回去吧。”
陈君临气定神闲缓缓开口,松开江云鹤的手腕后,拉着林宛瑜就要离开。
手腕上的力量一下消退,江云鹤支持不住,整个人都半跪在地面上,额头有冷汗渗出。
微微抬头,目光阴灼盯着陈君临和林宛瑜离开的背影。
江云鹤半夜前往林家,自然是得到林家的口信,林家含糊其辞,原以为是一件美事,故而独自前往,没有让保镖随从。
却不料遇见一个夺命的阎王。
陈君临使了八分的气力,松手后江云鹤的整个手腕都是乌青。
牢牢扣住江云鹤的外关穴和支沟穴两个穴位,足以让江云鹤经火不同,卧床两三天,发个两三天冷汗,也绰绰有余。
林宛瑜微微靠拢在陈君临的肩膀上,两人的距离很近。
陈君临几乎可以听见林宛瑜的呼吸声,短促有力,可见林宛瑜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是两个穴位,躺几天就能好,只是给他一个教训。”
陈君临出言安抚林宛瑜,不让妻子为自己的担心。
刘东跟在两人后面慢慢走,江云鹤手腕的伤口,刘东是看得见的。
虽然表面上休息两三天是可以痊愈,可毁得是内里的底子,需得用中药慢慢调理,这些普通的外科医生是看不出来的。
刘东在陈君临的身边待的久,也只是隐隐知道其中的厉害,并不精通调理的方子。
学医者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精通人体的弱点,自然通晓如何将害处发挥到最大。
而中医又和西医不同,西医主治外伤,中医最擅长由内而外,长时间的修养。
经此一事后,林家重新审视陈君临和林宛瑜的地位。
今非昔比,林宛瑜也不再是任由林家拿捏的女孩,陈君临的背景也甚是神秘。
老太太亲自找到江云鹤,微微欠身。
病床上的江云鹤面目苍白,眼睛亦是红肿的厉害,让人不忍直视。
“江先生,都是陈君临那个废物从中捣乱,不然林宛瑜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听到林宛瑜的名字,江云鹤脸上的怒气才稍稍平息。
见过天人一面,自然永生难忘。
江云鹤冷哼一声,京州的这趟浑水,江云鹤一定会趟。
现在有个难题,昨天为着林家的颜面,老太太一时口误,竟然把到手的肥肉扔了出去。
和金东集团的协议正在紧密的筹措,两边已经准备了一个月,其中运行的人力和物力自然不言而喻。
老太太不想放弃,但拉不下脸来去找林宛瑜。
“江先生如果愿意资助林氏集团一些资金,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和金东集团抗衡。”
江云鹤的脸黑下来,望着林老太太看过去。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老油条,也把买卖连到江家身上。
掩盖下眼中的戾气,江云鹤抬头,挤出一个笑容。
“资金支持是没有问题的,江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是我们需要看到林氏集团的诚意。”
江云鹤淡淡开口,仿佛真的进了刘爱玲下的套,满脸认真看着刘爱玲。
不仅是林氏集团,连林宛瑜的金东集团,江云鹤也不放在眼里,借刘爱玲的手,把控两个集团。
这个念头,突然跳入江云鹤的脑海里。
计上心头,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
林宛瑜从为想过,接手金东集团的业务后,第一份材料居然是和林家的解约协议书。
上千亿的项目,一旦谈下来,一定可以让林氏集团在京州站稳脚跟。
隐隐有可惜的意味,林宛瑜将名字欠下去。
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秘书的声音有些急促。
“总裁,林氏集团负责人非要见您,保安也拦不住,我们已经报警了,请您不要担心。”
电话的另一边隐隐传来林傲的喊声。
“别碰我,我和你们总裁的关系人尽皆知,你们碰掉我一根毫毛,我让你们两倍来赔。”
林傲喊得气势磅礴,最后还是被保安牢牢克制在肩膀下。
林宛瑜踩着高跟鞋出现在林傲面前,无论如何,林傲都是自己的叔叔,林宛瑜不能坐视不理。
“宛瑜,这可是一笔送钱的买卖,林氏集团和金东集团都能获利。”
林傲仍旧满脸傲气,浑然忘却昨晚也是自己叫嚣着要和金东集团断绝往来的。
上千亿的项目黄了,林家都是不甘心的,试图重新扳回一局。
林傲手里的企划案是关于一块荒地的,原本是工厂,因为金融危机,生产的器材全部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