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檀香弥漫。
牧飞离刚进入时被那浓重的香味弄得呼吸有些不顺，不过练武之人，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气息。
帘尘回过身，笑意盈盈地扑在他的怀里，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脖颈，一手缓缓地解着扣子，柔声道：“公子！”
牧飞离浑身一滞，满眼的心疼，他伸手抓住那解扣的手，十指相扣。
“为什么？”牧飞离低问道。
帘尘踮起脚，朝他的脖颈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极缓极缓带着娇气的语气说道：“公子买了奴家一夜啊。”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的脸上轻缓地滑动着，一寸寸往下移，细细的磨搓着他的肌肤。
指尖轻触的瞬间，他的身子不禁微颤，一样的眉，一样的脸，却是不一样的人。
凝眸注视，心痛更是蔓延全身，他紧紧锢住帘尘，好似微微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公子，你弄疼奴家了！”帘尘娇呼道。
牧飞离微微松开了一下，托起她的脸，轻吻着，迷乱中，他轻唤道：“尘儿……对不起。”
帘尘闻言，全身一震，刚被撩起的火苗瞬间熄灭，微眯的双眼陡然睁开，眼里满是恨意，狠狠地推开他。从他来到，她就认出了他，牧飞离，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男人。一个让她爱恨不能的人，那感觉如同轻飘在空气中一般，无法坠落。
她恨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不够绝情，做不到陌路，她以为可以把他看作一般的恩客，曲意迎合，媚笑重生，可是不能，她更做不到亲手杀了他。
当他看向自己，满眼温柔；当他亲吻自己，带着那刻骨的心痛与懊恼；当他唤着那久违的名，迷惘而眷恋……她竟然心疼了。身体的反应不能骗人，她迎合他，她想要他要了自己。
牧飞离走进她，再度把她圈在怀里，轻喃道：“尘儿，对不起。”
眼泪滴坠，落在他的胸口：“不可能了。”而后抬起手，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后颈，他瞬间倒在了她的怀里。
“进来吧！”帘尘抹去脸上的泪，喊了一声。
推门而入是身着红色长袍的男子，一张狂狷中带着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一双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妖魅带笑。
看到那微红的双眼，男子轻叹：“你真舍得？”
帘尘手一摊，语气淡然地说道：“拿来！”
“你真舍得？”男子再次问道，不过还是递上了一个药丸。
舍得吗？帘尘轻轻抚摸这牧飞离的脸庞，指尖勾勒着他的轮廓，泪水滴在了他的脸上，一点又一点。记住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只是这一辈子终究难在一起。
她伸手拿过那药丸，放进了牧飞离的嘴巴。
“既然舍不得，为何还要如此。”男子再度轻叹道。
胸口突然一痛，如怒涛狂啸而来，带着寒冷和炽热袭来，眼前一黑，手臂一软。好在男子动作迅速，及时扶住了她。
“发作了！”
“离素，快把你哥带走！”男子朝着门外喊了，进来的便是那与牧飞离抬价的男子还有一小厮。
“让我再看一眼！”帘尘靠在男子的怀里，低声的说道。
咬着嘴唇，拼命抵挡难以忍受的巨大痛苦，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庞。
“忘了我，忘了我，你就不会痛了，不会再痛了。那曲便是为你所唱，做我们的祭奠。”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要休息了，剩余的时间用来回忆这一生也许够了。
“我不会让你死！”男子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你还没有完成任务。有些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