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人儿,面上看着甚是严肃,可那弯腰屈膝的模样,想想就是这柳府的下人了,算着他那年纪以及有些嚣张的言语,顶多是个管事儿,就拿所谓的管家吧。
那老头儿背着手望着小青,严厉地说道:“小青丫头,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丫头叫小青,小青怒言:“柳管家,大小姐,就这登徒子撞倒了小姐,还拉着小姐不肯松手。”
哟,原来那个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抹邪气的女子还是柳家大小姐:“小青,你这是作甚?如此指着人家,是想丢了柳府的礼仪吗?”
小青一跺脚,嗔道:“大小姐,这登徒子都调戏了二小姐了,还……”
“还什么……”柳家大小姐立即反问道,对于那跌坐在地上的妹妹丝毫不予理会,“快说。”
“他还摸了二小姐的手呢!”
跌坐在地上的女子,这才抬起头望了眼小青,噙着泪的双眸中闪现了惊讶,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贴身丫头会如此待她,本想着今天难得得到大夫人的同意,可以出来到街上玩耍下,没想到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要知道,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人调戏,被男子触摸到肌肤那是一种羞耻啊。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困境是她的贴身丫头拜赐给她的,她现在都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她们设计好,等着她下套,眼前这个眉怒俊朗的男子怕也是那所谓的大姐给找的吧。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柳府的人如此不待见她,处处为难她,陷害她。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那大小姐和管家来得太快了?”蝶儿轻声地问道,但那声音却传到了那两位人的耳中,同时给了她狠厉的眼色,“我好怕怕哦!”说完,便朝她们做了一个鬼脸,不就是一个柳府,谁怕谁。
帘尘则是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别闹,看戏的,虽然这戏码很简单,摆明就是欺负这二小姐,只是她很想知道这二小姐会不会反抗。
只见这二小姐用手撑着地面,缓缓地站起身,那拧着的眉头可以看出她的脚拐伤了,她偷瞄了四周的人儿,无疑都是看戏人,而她明显的成了主角,她垂下眉眼,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双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今日你不仁,他日休怪我无情。
“姐姐,这速度好生快啊!”语虽轻,却丝毫不差地落入了周围的人耳中,“这柳府什么时候与这大街这般近了。”
此话一处,周围开始有了小声议论,这柳府到这儿估摸着也要一两炷香的时间,如今一看怎是一盏茶都不到的时间。
柳家大小姐俏眉微微一皱,这贱人什么时候这么能说话了,不过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温婉:“妹妹,这不听说有集市交流吗?姐姐也就出来闲逛下。”
“哦?”二小姐故意拖长了声线,摆明不相信,“那么,管家呢?”她抬起头,眼里一股凛冽之色投向柳管家,使得这柳管家颤栗了一下,有些难以相信地望着这柔弱的二小姐,“老爷让奴才出来办点事。”
“如此?姐姐和管家真巧,竟能碰一块儿,而且竟同时碰上了我!”
“这不是看得这儿有事发生,便过来瞧瞧!”那大小姐的这借口多好,人呢,总是喜欢看热闹的,不是吗?
二小姐的句句反问,也使得一些人生疑,这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开始对着弱女子报以同情的目光。
“那姐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柳家大小姐完全没想到这小贱人会如此之问,只得说:“小青丫头不是已经说了吗?”
“小青说的吗?”那二小姐回过身,一巴掌扇在了小青的脸上,“你说了什么?”
小青绝没想到这二小姐会打她,而且下手不轻,这脸都红肿了,她捂着脸迅速地跪在了地上:“小姐,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妹妹,你怎么打人!”大小姐指责道,“在大街上此般作甚?”
“不做啥,就是训个忘恩负义的奴才罢了!”是谁说这柳家二小姐柔弱地,这般说话模样可见如悍妇一般,而后弯下腰一手拽起了小青的脚。
周围抽气声顿起,这丫头的鞋尖处竟是一锋利的小刀。
二小姐又微提起自己的裙摆,这时大家方才发现这二小姐的鞋后跟已经被血染红,难怪会站不稳。
这样的丫头可恼可恨,该卖到窑子去。
小青骤然没有想到会被小姐发现,整个人愣跪在了地上。
“如此奴才可作甚?大家说该怎么办?”
卖窑子,卖窑子,周围声音此起彼伏。
“这主意倒是不错!”
“大小姐,救救我,救救我。”小青望着大小姐求道,“是你……”话未出口,这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上,口吐血死亡。
“啊,啊,妹妹你杀人了!”那大小姐惊恐地喊道。
“做戏做好了不?”一直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的柳儿终于开了口,“在拦着本小……公子的路,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