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所有情绪,她一把抱住龙北羽就像小孩子般的大哭起来,“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她边说边用力抱紧他,恐怕自己一旦放手这一切就没有了……
龙北羽心中那片柔软被成诺这突然失控的情绪击中,他慌忙反抱紧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我不该发脾气。”他懊恼的抚着她的长发,“可是,小诺,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做,答应我,不管结果怎样,你都要接受,答应我。”
“恩,我答应。”他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只有答应所有她要求的事,“我能做的好像也只有接受了。”
这时,病房里多出了几个人,徐美亚跟杨海琛,还有宥北,成天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但是没有一个人去打扰他们,紧紧地拥在一起的两人也不在乎房间里突然多出的几人……只是贪婪的拥有彼此,享受着彼此的怀抱……
“我要接受手术,马上接受……”成诺从北羽怀中抬起头,两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她不舍的看着他……
“恩。”龙北羽除了点头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成诺微微扬起嘴角,缓缓地吻向他的嘴角,“在我手术的时候到我们小时候一起去的海边等我,等我醒来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万一我没有……”她突然没有勇气说下去,她害怕这样的结果,但是她知道自己要给他的答案一定是后者,“万一我就这样子睡下去了,那么你不要再迈进医院半部,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闭着眼睛却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更感觉不到你的存在……答应我,如果你爱我……”
龙北羽痛苦的皱紧眉头,双眼一瞬未瞬的看着成诺,眼中的痛苦和挣扎,成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怎样?她已经做好了永远睡下去的准备……
徐美亚看不下去的把头侧向一边,悄悄地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宥北也看不下去的跑到成诺面前,“小诺,你不要再折磨龙北羽了,让他在这个时候离开你,这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她一向都知道龙北羽爱成诺有多深-――
“我答应。”龙北羽突然翘起嘴角,深情的看着成诺,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宥北的话一样,他的眼里只有成诺,“等我回来,你还要做我的新娘,这是诺言,是约定,不能违反的承诺……”
“恩……”成诺也笑了,一滴晶莹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啪”最后溅在北羽的手背上,两人同时低头看去,然后又同时抬头相视而笑,他们的心只有彼此才懂,别人永远无法参与进来――
“这次我不会再擦掉了。”龙北羽说着只有两人才能懂的话,“只要来自你的我再也不会丢掉,哪怕是一滴泪,一颗痣……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滴泪,以后都不要再哭了,不要忘了,你永远是我无泪的天使……”他依然深深的看着她,她亦是深深的看着他-――
“恩……”成诺依然笑着点头,这应该是最后看着他笑了吧,这是最后一次握着他的手了吧……曾相望着彼此安慰,曾相望着彼此相拥着说爱你,也曾想过一生彼此相依,但是最后依然逃不过分离……为什么相爱的人会这么苦,为什么相爱的人更不容易幸福-――
龙北羽最后吻向她,深深深深的吻她,片刻后才不舍的分开,嘴里艰难的蹦出两个字,“再见……”
“再见……”依然是笑着,甜甜的笑着,她深知这一声再见意味着什么,是再也不见,还是上天会可怜自己,会给自己跟他再次相见的机会?
龙北羽缓缓地站起身,两人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彼此的意思,只是紧紧紧紧的握住,病房里所有人都在擦着眼泪,这一刻是他们最难忘的时刻,那相互握紧的手,难舍难分,但是最后却不得不因为距离而放开彼此的手……
在北羽消失在门口的刹那,成诺微笑着倒了下去……对于北羽来说……永远的倒了下去……
在失去最后的意识的那刻,她只能看到妈妈那绝望的泪水和听见宥北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