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今今一直有种自以为是的偏见,但凡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男女,她都认定他们应该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但,很显然,江煜城的出现推翻了她的自以为是。
至少,面前这种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混乱场面,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迅速得到妥善的缓解。
前前后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江煜城就顺利地将丁文连人带行李地送进了宿舍。
在他帮忙丁文搬迁行李时,曹今今便在原地收罗自己的行李。
因为他说,她的东西太多,如果能好好整理一下,他就不用跑两趟那么麻烦了。
当然,他说得很委婉,却让曹今今再一次结结实实地烧红了脸。
她承认,她不是那种很秀外慧中的女孩,但随随便便的,她不也长这么大了吗?可是为什么在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她会有一种很想自杀以谢天下苍生的感觉呢?
撞邪了!她居然还真的老老实实地重新整理器那堆乱无章法的东西。
“今今,你现在凶!我看那天克星出现了,你还能怎么凶?”老爸的玩笑话犹言在耳。
天上骄阳依旧如火,她背上却忽然冒出一股冷汗来。
“不会吧?”只不过是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陌生男生而已。
目光落在行李箱旁边的一个黑色挎包上,她想是一愣,随即红了红脸,呀,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不能怪她这么紧张,早上收拾行李的时候因为太过匆忙,结果把她上个礼拜刚刚才从珍妮斯专柜买来的一套蕾丝内衣给落下了,那时校车已经在门外催个不停,时间来不及,她只得顺手将那堆蕾丝布片什么的一股脑儿的塞进了这个平时用在放书本的挎包里。
曹今今抓着挎包,拖过行李箱,想将挎包放进去,这种东西流落在外,总不太安全,但……咦?
打开行李箱,里面忽然躺着一个黑色的挎包,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
她的包?
那,这个包又是谁的?
她瞪大眼,看看袋子,又看看手,忽然很想笑。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真的在傻笑。
“曹今今,你还真的不是普通的无聊啊!有什么好笑的?”一本正经地收敛起笑容,却又忍不住对那包扮了个鬼脸。
这个包,应该是丁文刚刚匆匆忙忙离开时不小心遗留下来的!算了,等会儿她收拾好了,再给她送过去。
曹今今这么一边想着,一边准备重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但这时她才发现怎么也拉不上了,东西好像装得太多了。
没办法,她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去压行李箱,希望勉强拉上,结果,一个没留神,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跳了出来,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曹今今定睛一看,又是一番脸红耳热,是昨天刚买的卫生巾。她明明记得自己把它放在最下面的,怎么这么不老实?
也顾不得站起身来,三下两下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起那包卫生巾,但就在这时候,她也同时意外地看见那双忽然出现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的耐克运动鞋。
有些呆傻地抬起头,喝!今天的太阳好刺眼,刺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嗨,帅哥同学……”傻傻的她,傻傻地举起那包不老实的卫生巾,然后傻傻地向他招手打招呼。
江煜城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笑容一下子荡开来。
这个笑容让曹今今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之中,她不是没见过帅哥笑,但是像这样温暖得惊心动魄的笑,她却是从来没遇见过的。这个炎炎烈日的下午,他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随意荡开一个微笑,却彷佛瞬间荡去了骄阳所有的暴戾,仿佛一丝清风迎面拂过,留下丝丝温暖的气息。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和我打招呼。”他说。感觉很难忘。
“什么?——啊!!!”尖叫。下一秒,高举的手已经迅速地背在身后。
亡羊补牢,但还是晚了。
“我……”